沈为春疑惑极了,看着眼前的金明竹。
金明竹嘴角含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八卦之意:“我在边疆救下秦少安的时候,听他说过关于你的事。”
“我的事?”沈为春更加疑惑了。
她能有什么事让秦少安记住的?
金明竹一见沈为春这副疑惑的神情便觉得此次前来京城是他做的最正确的事情,他倒是要看看,秦少安那样一个沉闷的脾气,高烧迷迷糊糊的时候,嘴里念叨的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见到眼前人的时候,金明竹还是颇为不相信,秦少安居然会记挂这样一个人。
“但他一直对京城的事闭口不提,所以我也只是从只言片语中听到过你的名字。”金明竹笑起来,人畜无害地看着沈为春。
沈为春并没有半点波动:“不重要。”
“?”金明竹眼前一亮。
“我父亲过来了吗?”沈为春没有要解答金明竹的意思,转而看向寄兰。
寄兰点头:“老爷来过一次,被丁姑姑给挡回去了,夫人今早也早早就来了。”
“多半是为了二小姐的事。”寄兰撇撇嘴,把最后一句嘟囔完。
自从夏元令把沈倾月带走之后,外头风言风语不断,许双华每日来三次看望沈为春,若不是丁姑姑拦着,许双华早就把金明竹给赶出去了。
不过沈为春昨日醒来的消息沈高和许双华已经知道了,恐怕今日是挡不住了。
寄兰刚抱怨完,门口便传来了丁姑姑的报备声:“大小姐,国公爷来了。”
沈为春有些意外。
沈高不是要去上朝吗?她还以为许双华会先来。
沈为春给寄兰使了个眼色,金明竹也识趣地让到了一旁。
沈高一进门,一股浓浓的药味便窜进了鼻腔:“为春,可好些了?”
沈为春见人还没到床边便已经问出了话,心里大概有了数,咳嗽了两声:“父亲……”
说着,沈为春便掀开被子,要起床给沈高行礼,没想到才刚掀开被子,就被沈高给压住了。
“郎中说你还不便下床,就好好歇着吧!”沈高拍了拍沈为春的手,坐到了床边。
沈为春顺势点点头:“咳咳,多谢父亲体谅。”
沈高眼神在沈为春脸上打量了一番,眼中含着一丝心疼:“为春,你这次可受了罪了,你二妹妹已经被公主带走了,你放心,绝不会轻饶她!”
说着,沈高还颇为恼恨:“从前你二妹妹就常欺负你,是为父疏于关心,才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沈为春定定地看着沈高,眼眶里蓄起泪水,却倔强地没有流下,她咬着唇,希冀地看着沈高:“父亲……”
沈高见状,心下微微得意,转头看向寄兰:“你家小姐可有用早饭?”
寄兰镇定地回答:“老爷,小姐刚梳洗完,还没有用早饭。”
“我让厨房备了一些吃食,都是利于身子恢复的药膳,寄兰,你去端过来。”
寄兰和沈为春对视了一眼,行礼:“是。”
眼见着寄兰出去了,沈高握着沈为春的手,看向另一边站着的金明竹:“先生,小女的身子如何了?”
金明竹诚实答复:“大小姐身子底子受损,需要一段时日的休养,最好是这半个月都在床上歇息。”
“半个月?”
金明竹点头:“大小姐中毒时间长,加上娘胎里带来的身子弱,所以需要多休养一段时日。”
沈高沉吟,没有回话。
金明竹悄悄看了沈为春一眼,只见沈为春虽眼含热泪,但眼神中却带着一股审视盯着沈高的脸。
“既如此,就劳烦先生多多照看小女了。”
金明竹点头:“一定。”
“对了,为春,你与玉河公主是如何相识的?”
沈高忽而转头看向沈为春,尽量放缓了语气,柔和地询问沈为春。
沈为春眼睫颤了颤,低下眉眼,掩住眼中的情绪:“上次在玉河公主的海棠宴上,女儿曾与玉河公主有过短暂接触。”
“这次她这般护着你,只是因为你二人有过短暂接触?”沈高显然不信,微微眯眼打探着沈为春。
沈为春咽了口口水,看起来有些害怕:“女、女儿也不知道……”
沈高盯着沈为春好一会儿,才收回了视线,语重心长地道:“为春,为父知道,这些年为父对你疏于关心,才让你受了这些委屈,但你与外人交好,都不愿与父亲说说心里话吗?”
说着,沈高用一种沉重的眼神看着沈为春:“你妹妹再不好,好歹也是你的家人,为春,我知道你心善,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妹妹出事的。”
沈为春瞬间咬紧了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