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为春挑眉。
她也没想到沈院新竟然会主动承认自己与丁面的关系。
许双华却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新儿邀请的,那就是误会,误会!”
“是啊!误会罢了,将军不必挂怀!”永济伯夫人也赶紧打圆场。
这位的脾气可是阴晴不定的,若是回京传出他们许家纵容外男进入女眷之地,那她恐怕要被狠狠责罚了。
“就是!是、是沈三公子邀我一同去山间玩水,并、并非闯入女眷之地!”丁面一边龇牙一边嗷嗷解释。
秦烬抓他上来的时候把他的手给绑了,现在他只能在地上拱来拱去,滑稽极了。
沈院新的话出口便后悔了。
但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他就算是后悔也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本是我想着这些日子我在避暑山庄,正巧山后头有山水,就邀丁公子前来,只是没想到我回山庄拿东西,便与丁公子走散了。”
“是、是!”
“哼!”秦烬冷笑了一声,“玩水?”
沈为春微不可查地皱眉。
原本她以为沈院新是个聪明的,至少比沈倾月聪明不少,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就连许双华在此时都变了脸色,在秦烬说下一句前提前责备道:“你是怎么做的!女眷都在此,你怎的想着邀外男前来?!”
沈院新这才意识到自己话中的漏洞,一滴汗珠从鬓边流下:“是,是我考虑不周,给大家添麻烦了。”
秦烬不悦地看了许双华一眼。
“此次真是多谢将军了,虽说只是个误会,但将军也帮我们抓住了外男。”许双华心里的石头落下,笑脸看向秦烬,“若将军不嫌弃,便留下吃个便饭吧?”
眼见着丁面要被放走了,沈为春眯眼。
“我好似见过此人……”
许双华嘴边的笑一下僵住,不耐地回头瞪了沈为春一眼。
沈为春被这么一瞪,失落地闭上了嘴。
“沈大姑娘可有话说?”秦烬却明白了沈为春的意思,马上便问。
许双华却并不给沈为春说话的机会:“将军不必理会,只是看错了罢了,为春哪里认识吏部侍郎家的公子?”
许双华只想着把此事掩盖过去,全然忘了方才寄兰叫破丁面身份的场面。
“许夫人又怎知沈大姑娘不认识?”秦烬不明地笑了一声,“如此这般想着为丁公子撇清关系,难不成许夫人知道丁公子上山一事?”
“怎么会?!”
许双华暗骂自己操之过急:“将军多虑了,毕竟我们这里女眷众多,忽然多出一个外男,岂不是伤了两个姑娘的名声?”
“若是轻易放过祸首,出了什么事,夫人也要以名声为先吗?”秦烬反问。
许双华噎住。
永济伯夫人见状,出来替许双华解释:“将军不知,前些日子沈大姑娘病倒,却被外界传说是二姑娘下毒,二姑娘由此名声尽毁,做母亲的,怎么能不心疼?”
许双华适时地掩了掩面。
沈为春心中冷笑。
沈倾月名声尽毁?怎么不提她差点没命?
“将军,夫人的担心确实重要。”沈为春终于开口了。
许双华暗中又警告了沈为春一眼。
沈为春却嘴角勾笑。
许双华还在拿以前那招对付沈为春,可惜沈为春早就不吃这招了。
“方才我醉酒回房时,我的丫头在院中见过这位公子。”沈为春轻轻地继续道。
丁面震惊了。
连同其他人全都震惊了。
甚至还包括许成茵。
许双华更是震惊得忘了自己的动作,尖声道:“你说什么?!”
许双华尖锐的声音刺痛了沈为春的耳朵,她不由地皱了皱眉。
秦烬道:“许夫人,你慌什么?”
许双华脸颊抽搐得厉害。
这都是什么事!都是什么事!
沈为春咬了咬唇,肉眼可见地失落起来,没再说话了。
秦烬不耐地啧了一声,站起来,走下来:“沈大姑娘有话直说,有我在,我倒要看看谁在捂嘴!”
永济伯夫人气得不行,却又奈何不了秦烬。
现在秦烬可是天子提拔的人,与永济伯这个世袭的完全不同,她就算是把永济伯搬出来也无济于事。
而年迈的老夫人脑子转得慢,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场面。
只有许成茵,虽震惊,却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