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听说了吗?五驸马置办外室的事?”忽然,明怡想起她本来要与沈为春讨论的事情,赶紧神神秘秘地对沈为春道。
沈为春手上倒了一杯茶,推到明怡的手边:“听说了。”
“也不知道陛下要如何处置驸马。”明怡古灵精怪地转了转眼,“喔!多谢!我听我爹说,这属于皇家密辛,陛下最近好像在查是谁宣扬出去的。”
沈为春却好似并不在乎:“陛下会在乎吗?”
“那是自然!这可是打了皇家的脸面!”明怡激动起来,一脸八卦样,“玉河公主都闭门不出好些时日了,若是做实此事,驸马恐怕连小命都要没了。”
明怡的语气兴奋极了,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是皇家密辛。
看明怡滔滔不绝,沈为春只是笑着,心里却在想其他的事。
原来陛下一直按兵不动,实则是在查背后之人。
沈为春轻笑。
若是陛下知道是玉河公主散布的消息,会怎么想呢?
待和明怡分手之时,沈为春嘱咐道:“以后在外头可要小心些,莫要再说那些话。”
明怡嘿嘿一笑:“放心吧!我虽然笨,但在这种事情上还是有点分寸的。你回去吧!我爹给我安排了一个小马车,我也要回去了,等明日我便让人把书给你送回去!”
沈为春笑着点点头。
回到了国公府,横雀忽然对沈为春挤眉弄眼。
沈为春心下大概猜到有事,便让其他人先下去了。
“怎么了?”沈为春问道。
“将军递消息过来,明日请您在顺玉坊一见。”
秦少安?
他的伤好了吗?再过几日不是要出征了吗?现在不好好在家里养伤,怎么忽然要见她?
但秦少安定有自己的考量,沈为春思索了片刻,点了头。
“寄兰,同我去一趟库房。”
“哎!”
第二日。
沈为春昨日晚便派人通知了许双华和沈高一声,今日便早早离开了。
许双华得知沈为春离府的时候恨得要死。
现在沈倾月还犟种一般躲在屋里不肯出来,每每饿昏了许双华才得到机会进去给她喂些吃食,结果等她醒来又闹。
这么折腾下来,这才半个多月,沈倾月已经足足瘦了一大圈,就算许双华把屋里的东西全换成不易碎的,还是被沈倾月抓着机会便打打砸砸。
这样下去,怕是没等到沈倾月翻身的那日,她便给自己折腾死了。
自己的女儿变成这副疯婆子的样子,却看那早死的贱人生的孩子却好生活着,还有沈高给的铺子养着,许双华何止是恨!
她恨不得扒了沈为春的皮!
顺玉坊。
沈为春一来便直奔后房,推门便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人。
沈为春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原本意气风发的人裹着厚厚的衣裳,未易容的脸上是盖不住的病容,瞧见沈为春来了还仰起脸笑了笑。
“你来了?”
声音也变了。
沈为春感觉自己的胸膛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眼中慢慢蓄起泪水。
当年,她没见到的,是不是也是这副样子?
秦少安身旁还站着金明竹,瞧见这一幕,金明竹尴尬地左右看了看,咳嗽了一声。
见到沈为春那双从未有波澜的眼蓄起了泪,秦少安心中猛地一动。
“快坐吧!”秦少安咳嗽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沈为春也自知有些失态,眨了眨眼,把眼中的泪压回去,坐到了秦少安的对面。
在这局促的后房之中,三人尴尬地没人说话。
“你,你好些了吗?”沈为春轻声打破了寂静,关切地看向秦少安。
秦少安点头:“皮肉伤,没什么大碍。”
“过几日你要出征,怎么不在家里休息?”沈为春自己也没发现说话声音之轻,仿佛是怕语言如同刀枪一般刺伤秦少安。
“我听金明竹说,他把户籍给了你。”秦少安没让沈为春担心,赶忙转移了话题。
沈为春点头,又犹豫了一下:“我把户籍给玉河公主了。”
秦少安一顿。
金明竹大惊失色。
“所以,我暴露了你的身份。”沈为春没有扭捏,直接把实话告诉了秦少安,“玉河公主早就猜到你回到了京城,只是一直没有确定是谁。”
金明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在沈为春坦然的神情与秦少安毫不在意的神情之间看来看去。
这……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