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金明竹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秦少安的跟前,“怎么不打开?”
说着金明竹便动手要打开,被秦少安一手给拦住了。
“……”金明竹翻了个白眼,“好好好,不动你的。”
思索良久,秦少安终于一脸沉重地伸出手要打开包裹。
金明竹在一旁嫌弃极了。
不就是开个包裹吗?搞得像是要上阵打仗了一般严肃。
秦少安有些忐忑地打开包裹,里头裸露出来的是一件深色的毛皮。
秦少安有点懵。
“这是什么?”显然金明竹也没看出来是什么。
秦少安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往下翻,又翻到一双靴子。
“靴子?”金明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秦少安的身旁。
秦少安脸上有了点点笑意,把靴子拿出来摩挲了两下。
是上好的料子,上头还有非常精细的暗纹,是活灵活现的蝙蝠。
蝠,是福。
金明竹见秦少安看着那靴子傻笑,简直没眼看,伸出魔爪要继续往下翻,被秦少安抓住了。
“……你不是看靴子吗?”金明竹有一点心虚。
秦少安把人推开,把靴子放下,把包裹上头的那张毛皮拿了出来。
拿出来才发现,这张毛皮做成了枕头的模样,厚实却不扎手。
“这……”金明竹也看见了,“这个带到边疆去,恐怕也用不上吧?”
秦少安也感觉有些尴尬,咳嗽了两声,道:“我留在府里!才不会带到边疆去!”
“再说了,她、她定不是让我带去边疆的,她又不是不知道行军打仗用不上这些!”
看秦少安解释那模样,金明竹无情地道:“下头还有封信,你看看她怎么说的?”
秦少安瞪了金明竹一眼,把信从底下拿出来,打开自己看了。
金明竹眼看着秦少安看完信之后耳朵红了。
“好吧,她就是想让我带去边疆。”秦少安憋了一会儿,泄了气。
金明竹捧腹大笑。
秦少安憋着气,把包裹里的其他东西拿了出来。
有一个剑穗,是用蓝羽和金丝做的,看起来既漂亮又低调。
还有一些金丝软甲,看起来是绑在双臂和双腿上的,秦少安试了试,果真坚固无比。
还有不少的银票。
“边疆民不聊生,浅浅心意。”
自从沈为春的人安插进各个铺子之后,沈为春开始着实改革,尽力把生意拉起来,她手上也就逐渐有了些钱。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小小的荷包。
秦少安一眼便看出那是沈为春亲手做的,刚拿起来便摸出荷包里头有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平安福,还有一个小小的纸条。
“愿君安回。”
秦少安心中熨帖不已,什么时候脸上挂了笑也不知道。
金明竹简直没眼看,拉着秦书出去了。
留秦少安一人在书房里头欣赏这些东西。
第二日一早,秦烬和永济伯带着军队在早朝上聆听天子的言论。
“此番出征,誓要打退夷族,朕在京城,待你们凯旋!”
“多谢陛下!”
誓师之后,二位主帅便带领众将士即将出城。
前头秦烬骑在高马上,在百姓的拥戴下缓缓出城。
永济伯夫人一家在城楼上看着他们出城,哭得不成样子。
秦烬不经意地左右观察着,不知是在找什么。
跟在身旁的秦书压低声音道:“将军,许是沈姑娘被挤在外头了。”
秦烬没有说话。
她答应了,会来的。
军队慢慢走出城门,秦烬并没有看到想见的身影。
许是真的被挤在外头了。
秦少安略略有些泄气,很快又打起精神来。
正当所有人都走出了城门,前头的秦烬与永济伯骑马离开了一大截,秦烬却忽然心头一动。
一回头,城楼上有一个清冷的身影,在遥望着。
沈为春气喘吁吁地踮脚眺望着军队,身旁的寄兰也是一头的汗。
今日城门处的人也着实太多了,她们早早来了也才挤上来。
沈为春紧紧看着前头骑着马的人,看见秦少安回了头,才松了一口气。
而远处的秦少安心里终于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