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高却冷哼一声:“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都经受不住,以后能成什么大事?!”
许双华不赞同地皱起脸,却又不敢说什么。
“算了,女儿家成器也没什么用,只要新儿成器便好。”沈高忽然又不气了,道。
“是是是!”许双华笑起来,连忙给沈高夹菜,“新儿是老爷亲自教养长大的,自是不会差的,以后定是老爷的好帮手!”
沈高也没反驳,接着吃起来。
房上的人把一切都听了进去,等待屋里的二人吃完歇下,才飞身离开了。
“叩叩。”
沈为春也刚洗漱完,正预备睡下,忽然听见有人敲窗棂。
寄兰这下不害怕了,主动道:“进来。”
“咔哒”一声,窗户马上便关上了,一个黑色身影走到沈为春的跟前,先行了礼:“大小姐。”
“怎么了?”沈为春白日挤人群挤得太累了,正是困的时候,没想到横鹫会来。
“主院,容国公与夫人商议您的婚事,要将您许配给府西学士。”
此事沈为春早就猜得七七八八了,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小姐,您……”横鹫显然没想到沈为春会是这么一个反应。
沈为春打了个哈欠:“此事我早有打算,不必担心。”
横鹫迟疑了一下:“是。”
随后人又嗖一下出去了。
等人离开之后,寄兰才反应过来方才横鹫说了什么。
“小姐!”寄兰吓得提高了声量。
沈为春轻轻皱眉:“小声一些。”
寄兰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有多大声,赶忙小了些声量:“小姐!真的是府西学士!”
沈为春点头,慢慢挪进被褥。
寄兰急坏了,跟着便爬上了床:“小姐!府西学士都快四十岁了,老爷还敢把您嫁给他,而且……而且……”
剩下的话寄兰简直说不出口。
那府西学士谢礼接连克死了三位正妻,在京中已是声名狼藉,老爷竟然想让小姐嫁给那扫把星?!
沈为春没有计较寄兰的越礼,而是同她好生解释:“难道工部侍郎和礼部尚书二人就很年轻了吗?”
“……”寄兰噎住,“小姐!这怎么能比?!他三人不管是谁都是糟老头子,老爷就算再不疼爱您,也不能这么作践您吧?”
寄兰急得满脸通红,更是愤恨沈为春满脸不在乎的模样。
“他作践我,我自是不能作践自己,不是?”沈为春仍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只是困意上头,眼神有些朦胧了。
“那谢礼上任妻子死了还没三年,他就算要续弦……也要再等几个月,你怕什么……”说着,沈为春眼皮越来越重,像是根本撑不住一般。
寄兰还想说什么,却看沈为春已经睡过去,只好作罢。
一拱一拱地下了床,寄兰轻声骂了沈高两句,倒在沈为春的榻边。
临睡之前,寄兰也有些无所谓了。
管他呢!反正小姐会化险为夷的。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结果第二日,沈为春主仆都把此事给忘掉了。
月和轩。
许双华趁着沈倾月不注意,让人送了不少的冰块进去,现在日头越来越热,总不能让沈倾月把自己热死在里头。
“叩叩!”许双华这次屏退了下人,独自带着赵嬷嬷来敲沈倾月的门。
沈倾月现在已经不与旁人说话了,许双华敲门她也不理。
“月儿,你又有好几日没吃东西了,快开门。”
沈倾月醒着,躲在黑漆漆的屋里,就是不吭声。
“快开门,今日来,为娘有好消息要告诉你。”许双华特意轻快些说话,又敲了敲房门,“沈为春要倒霉了。”
话音刚落,屋子里忽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紧接着便是匆忙的脚步声冲到门前,刷一下打开了门。
许双华还没反应过来,一张鬼脸便冲到了面前。
那张脸失去了往日的骄傲神情,因着整日不见光,整张脸变得煞白无比,两颊的肉凹了进去,眼眶也凹了进去,只有那双眼睛,如同鬼眼一眼紧紧盯着许双华。
“真的?!”低哑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仔细听才发现是沈倾月发出来的。
许双华好些日子没有见到沈倾月了,如今见到这样一张脸,简直是把她吓个半死。
许双华吓得后退好几步,赵嬷嬷连忙上前来扶住她:“夫人小心!”
沈倾月顶着一张鬼脸死死地盯着许双华,低声恶魔般地重复:“你说,沈为春要倒霉了?”
许双华勉强点头,咽了口口水,压下慌张,道:“先进去,为娘与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