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族虎视眈眈,不知什么时候又要发起战事,若是不提早做准备,恐怕会被偷袭。
“可是你……”金明竹把脉的时候便发现秦烬此次伤得不轻,若是身边无人照顾,恐怕费劲得很。
“一点小伤罢了。”秦烬打断了金明竹,“为了我这一点小伤,难不成要把所有人的命放在前头吗?”
骤然发难的语气,逼得金明竹闭上了嘴:“是,将军。”
“下去吧!告诉马将军一声,我晚些过去商议军事。”
“是。”
金明竹转身出了帐篷。
出了帐篷,金明竹又听见里头传来起身的声音,忍不住叹了口气。
京城春和轩。
沈为春今日去了玉河公主府,刚回来便听说许双华请了太医来府中。
“沈倾月出事了?”沈为春敏锐地察觉到今日府中气氛好似不大对劲,回了春和轩便问道。
小夏把新茶水放在桌上,道:“好像是二小姐病了,夫人才特意请了太医前来。”
“又病了?”沈为春接过寄兰端过来的茶,一边喝一边重复。
“上次二小姐瘦成了那副模样,看着吓死人了。”寄兰在一旁嘟囔,“莫不是得了疯病吧?”
瞧着那日沈倾月疯疯癫癫的模样,寄兰越想越觉得真是疯了。
“太医怎么说?”
小夏摇头:“夫人不许任何人谈论此事,现在还无人知晓究竟是出了何事。”
“许家呢?可有什么事?”沈为春没再关心沈倾月的事,问起了许家。
说起来,上次她看许家那副样子,显然也是对她有所企图,没想到竟然一点手段都没使出来,可真是奇怪。
“许家近日忙着给边疆凑银钱。”横雀从外头进来,刚巧听见,便说了一句。
“凑钱?”沈为春拧眉,想到那个远在边疆的人,“朝廷不是会给边疆发放军费吗?为何要凑钱?”
横雀却摇头:“朝廷派发军费,往往时日较长,等发到边疆不知道猴年马月,更何况,层层之中还会被各级剥削,到边疆的时候便所剩无几了。”
“怎么会这样?”沈为春眉头蹙得更深了。
从前她只以为京城之中有蛀虫,官员之间,贵族之间层层剥削,没想到在事关边疆大事,朝廷存亡这样的大事上,竟处处都有剥削和压榨。
“所以现在边疆缺钱?”沈为春从未参与这些事,便不明白,抬头放下手中的茶,认真地问横雀。
横雀道:“非是现在,一直都是。”
沈为春沉默了。
一旁的寄兰也皱起了眉:“小姐,您是想……”
“现在账上能调出多少钱?”沈为春直接问寄兰。
寄兰立刻回答:“顺玉坊经营不错,再加上各个铺子的收成,现在能调动的,大致两百两。”
两百两……
沈为春算了一下,这些钱并不算太多,在京城贵女之间,这点钱也不过是一两月的花销罢了。
“两百两够多久?”沈为春又问道。
横雀盘算了一下:“若是买药材,够半月用。”
“半个月……”沈为春有些迟疑了,“寄兰,先去调出一百两,换成银票。”
“是。”寄兰没有立刻去办,等着沈为春的下一步指示。
“过几日,横雀去一趟各处的药铺,小心置办一些药材,莫要让人发现。”沈为春想着还有什么,“除了药材,边疆的将士们还差什么?粮草吗?”
但是粮草这东西,她不好弄,若是被发现了,轻易摆脱不了。
“还有冬衣。”横雀在一旁及时提醒,“边疆苦寒,八月十五后便会入冬,这场战事也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那便再置办一些冬衣,这个我会吩咐孟嬷嬷准备好。”
现下沈为春手上有衣料铺子,香料铺子,玉石铺子,还有其他的铺子,需要些什么,她好歹能弄出一些来。
“如今已经快八月了,这些东西尽快置办,五日内能置办完吗?”
横雀点头:“可以。”
“好,到时让横鹫把这些东西带去边疆之地。”沈为春本人自是不能离京,身边的人若是不见了,恐怕也会遭人发现,只有秦少安给她的暗卫能做此事。
“小姐,若是横鹫走了,那您的安危……”寄兰有些犹豫。
沈为春却摆手:“横鹰还在,我身边还有你与横雀,不会轻易出事的。”
倒是秦少安那边,她能做的不多,也算尽一点绵薄之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