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容光焕发的沈为春,许双华愣了一下,一下产生了一种荒诞的无稽感。
她的女儿本应该是这国公府的大小姐,如今不仅被抢走了位置,还被人害成这副模样,而罪魁祸首却全须全尾地好好站着,还要去参加宴会。
许双华恍惚起来,眼睛一直盯着沈为春,直到赵嬷嬷在一旁提醒时辰差不多了,这才回过神来。
“走吧!”许双华回想起与永济伯府的打算,强打起精神来。
她今日一定要为月儿报仇!
沈为春跟在许双华后头,与沈高及沈院新一同去了永济伯府。
马车上,寄兰偷偷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不少的人家也在此时前往永济伯府。
“小姐,这永济伯老夫人还真是有面子啊!”
听了寄兰的感慨,沈为春轻轻一笑:“大多都是看在老永济伯的面上来的。”
如今的永济伯与镇安将军一同上了战场,又有老永济伯的面子,老夫人过寿,京中各户自是都要来的。
“是哦!”寄兰若有所思。
今日沈为春出门,把寄兰与横雀都带上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带上两个丫头在身边也不足为奇。
只不过……
沈为春今日把横雀一同带来也是有缘由的。
马车行进了半个时辰,总算是到了永济伯府门口。
一下马车,沈为春便瞧见出来迎客的正是永济伯夫人,身旁还有一位年轻的公子,若是她猜的不错,此人应该就是永济伯府的世子。
寄兰在一旁适时地告诉她:“小姐,此人就是永济伯府的世子,许坤。”
沈为春小幅度地点点头,跟上了前头沈高与许双华的脚步。
“国公爷!”永济伯夫人笑盈盈地迎上来,朝沈高行了一礼。
沈高微微颔首,朝一旁的沈院新使了个眼色:“岳母大人七十大寿,这是一点小小的贺礼。”
“虽是嫁出去的女儿,我也为母亲准备了一份贺礼。”许双华笑道,从赵嬷嬷手里接过一个大大的盒子,“这是我专门上山替母亲求的菩萨,放在山上开光九九八十一日,这才敢拿来送给母亲。”
“坤儿,收下吧!国公爷和妹妹快进去吧!老夫人等国公爷和妹妹可是等了多时了!”永济伯夫人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招手让身旁的许坤把贺礼收下,便摆出往里请的动作。
沈高点头,先一步进了永济伯府。
许双华华贵一笑,与永济伯夫人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进了府。
沈为春与沈院新乃是小辈,二人便跟着前头的人进去了。
与永济伯夫人和世子擦身而过的时候,沈为春没有错过那世子探究的眼神。
不动声色地收回眼,沈为春脚下未停。
许坤眼瞧着人走远了,才低声对身旁的永济伯夫人道:“母亲,那便是沈为春?”
永济伯夫人一边招呼客人一边低声警告:“一会儿再说,你现在给我老实些!”
许坤撇撇嘴,没再说起此事。
不过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又若有所思地回头,继续招呼客人。
沈高一行人穿过众客人,先到了老夫人所在的寿慧堂。
“女儿恭请母亲七十大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许双华先恭恭敬敬地给老夫人行了一礼,再说了吉祥话。
等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许双华才退到一旁,沈高上前来对老夫人行了一礼:“小婿恭请岳母高寿,望岳母长命百岁,福寿绵延。”
沈高不似许双华那般欣喜,连语气都是淡淡的,让人听着很是有些敷衍的意味。
显然老夫人也听出来了,不过她也只能勉强笑笑,不敢说什么:“国公爷有心了。”
沈高也没有半点要解释的意味,直让了开来。
老夫人和许双华都有些尴尬,母女二人对视了一眼,没人说话。
堂中还有下人,也不好让外人看笑话,许双华便朝沈院新使了个眼色。
沈院新会意,主动上前来给老夫人贺寿,又说了好些吉祥话,直把老夫人哄得合不拢嘴,那叫一个心肝。
沈为春站在一旁,完全没有要上前贺寿的意思。
本就不是她的外祖母,为何要贺寿?
许双华盯着沈为春盯了好一会儿了,等气氛没那么尴尬之后,才出声道:“为春,怎么不上前来和你外祖母贺寿?”
沈为春心里好笑,面上也露出了疑惑:“夫人,我从未见过我的外祖一家,现在何来的外祖母?”
此话一出,其他几人马上看了过来。
有探究的眼神,也有试探的眼神,更有怀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