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有人来了。”
秦烬刚刚才从后营回来,便看见秦书在帐篷门口等着他。
“谁?”秦烬满脸都是风沙,粗糙地磨过他的眼,而他毫不在意地搓了搓,一下撩开郑鹏进去。
“是横鹫。”秦书跟着进去。
话音刚落,秦烬便瞧见了帐篷里头的横鹫:“我不是让你留在京城吗?”
当初他把横鹫和横鹰留给沈为春,就是以备不时之需,横鹫怎会在此?
横鹫上前一步,单膝跪下:“将军。”
“先起来。”秦烬脸色不是很好,阴沉地看着横鹫。
横鹫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递给秦烬:“大小姐让我带来的。”
秦烬愣了一下。
沈为春?
“还有这些。”说着横鹫把后头的东西全部拉了出来,“有药材,布匹,还有其他的东西。”
秦烬愣了愣,打开手里的荷包,里头是银票。
“大小姐让属下送过来的。”
秦烬没说话,定定地看着手里的银票。
横鹫与后头的秦书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地把东西给搬了下去。
“大小姐怎会送来这些?”秦书悄悄问横鹫。
横鹫没理会他。
秦书龇了龇牙,这个冷脸冰块!
不多时,帐篷里便只剩下了秦少安一人。
荷包里头不仅有银票,还有一张小小的纸条。
正要翻出来看时,秦少安看见自己指缝里头的沙土,下意识往身上擦擦,却发现自己穿着盔甲,没地方可擦手,便立刻收起荷包,出门去洗了手回来。
再拿出荷包,翻开纸条。
“微薄之力,尽力而为。”
纸条上只有短短的八个字,秦少安却觉得熨帖不已。
不知不觉间,秦少安脸上挂上了笑,连他自己也没察觉。
“我见横鹫来了!”正是此时,忽然有人掀开帐篷的门帘进来了。
一进门,金明竹便瞧见秦少安背对着他站着,一动不动。
金明竹不明所以,走上前去,问道:“你怎么一动不动地站着?”
秦少安听见金明竹的声音,顺手就把纸条收起来了。
“……”金明竹白他一眼,“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秦少安瞥了他一眼:“有事?”
“我方才见到横鹫送了一堆药材到我那处,他不是被你留在京城了吗?怎么会突然到了边疆?”
秦少安把纸条好好收进了怀中,道:“为春派他过来的。”
“沈姑娘?”金明竹张大了嘴,马上又露出一副神秘的微笑神情,“沈姑娘怎么忽然派他送东西过来?莫不是……”
听得出金明竹的揶揄,秦少安斜睨了他一眼:“边疆军费迟迟未到,她得知此事,才送来一些钱财解燃眉之急。”
“哦~”金明竹故意拉长了语调,“原来如此~”
“你阴阳怪气些什么?”秦少安冷冷看了金明竹一眼,“药材都收拾好了吗?”
金明竹撇撇嘴:“知道了,前几日秦书带回来的药材才整理好,今日横鹫又送来不少,一会儿再去收拾。”
秦少安看着金明竹没说话。
“京城是不是有什么消息?”金明竹咳了一声,连忙换了话头。
秦少安倒也没逼着他现在就去,一边脱下身上的盔甲,一边道:“尚未。”
“横鹫不远万里来到边疆,难道就没有带来什么消息?”金明竹奇怪,按道理应该不只是为了送钱来才是。
结果刚说完,横鹫来了。
“将军。”横鹫进来的时候先看到了金明竹,颔首示意之后转向了秦少安。
秦少安点头:“说。”
“您的身份已经证实,陛下也不再追究了。”
秦少安点头。
此事他已经猜到了。
“容国公想让大小姐嫁给府西学士。”
“什么?!”秦少安一下冒了戾气,眉眼沉了下来,“此事可已确认?”
金明竹不明所以:“府西学士是谁?”
“哼!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子。”秦少安冷哼了一声,“沈高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来!”
金明竹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颇为赞同秦少安的说法:“大小姐知道此事吗?”
横鹫点头:“大小姐有所应对。”
金明竹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很不错。”
再一看秦少安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一样。
“横鹰呢?”
金明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少安已经到了快要发怒的边缘。
看着那双快冒火的眼睛,金明竹识趣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