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为春对秦烬说完,便带着寄兰往前走去。
秦烬眼神随着人影过去,秦书走到了他身边:“将军,都安排好了。”
秦烬点点头,抬脚不紧不慢地跟在沈为春的不远处。
“夫人,那镇安将军一直跟在咱们身后呢!”赵嬷嬷大着胆子回头,瞧见人左眉上长长的刀疤吓得一抖,回过头加紧脚步走到许双华身边道。
许双华头也不敢回:“不管他!”
沈倾月被许双华钳制着,想回头看一眼都不能,奋力甩着,想挣脱束缚:“娘!你怕什么?!”
“你给我老实点!”许双华狠狠瞪了沈倾月一眼,“那是个阎王!你别惹他!”
“什么阎王!”沈倾月没忍住白了一眼,完全没有把秦烬放在眼里。
“够了,今日宫宴,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就够了!”许双华头疼不已,用力扯了扯沈倾月,低声警告,“别再给我惹事!”
沈为春和寄兰慢悠悠走在后头,品着这母女二人的纠缠,脸上不由自主地挂起笑来。
“小姐,咱们为何不与将军一路啊?”寄兰偷摸往后看了一眼,秦烬的眼神一直落在小姐的身上,憋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把这个话问出口了。
沈为春却没有回头:“你觉得,前头那两人,会不会乐意我与将军同路?”
寄兰愣了一下:“好像是哎……”
“不,她们会很乐意。”沈为春却给了相反的答案。
寄兰懵了:“为何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沈为春没有多说,此处人多耳杂。
寄兰连忙点头。
很快几人便到了宫殿门口。
此次宫宴是由皇后一手操办,在永乐宫举办。
一进永乐宫宫门,来来往往皆是宫人,处处挂着中秋灯笼,宫人分为两列各自站一旁为前来的百官及家眷引路。
沈为春第一次来到这永乐宫,处处都陌生,也华贵无比。
一位宫人上前给许双华引路:“容国公夫人,这边请。”
“有劳。”许双华扬起适宜的笑,带着沈倾月与沈为春在宫人的引路下去往大殿。
“镇安将军,这边请。”
沈为春等人刚抬脚,后头的宫人便道。
许双华脚步停顿了一瞬,继续往前走去。
进了大殿,沈为春才微微瞪大了眼睛。
大殿之内,宽阔无比,穹顶金碧辉煌,阶上的龙椅威严耸立,一旁的凤椅略输一筹。
再一看,进出的宫人井然有序,把各式酒器与吃食规矩放下,丝竹之音又打破了殿中的肃穆,添上了中秋佳节的气息。
沈为春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殿中一番,跟随着去了席位。
一进大殿,沈为春便瞧见了沈高与沈院新早早便坐下,再一看前头的许双华,显然没有什么意外。
沈为春挑了挑眉,眉眼间带了一丝笑意。
最上头是天子与皇后的位置,分列两边的先是两个空位,再是后宫的四妃,最后才是百官。
本朝丞相是七皇子的舅父,作为文官之首在最前头,邻座便是沈高,其他官员依次排序。
而对面则是武将,为首的是永济伯,邻座便是秦烬。
沈为春三人到了沈高的身边,正要依次坐下时,宫人出声提醒道:“沈大小姐应是坐首位。”
闻言,许双华母子三人都看了过来。
许双华作为沈高的正妻,自是与他坐在一起,而孩子们以沈为春为长,自然应该坐前头。
沈倾月一下就气炸了,要不是许双华有先见之明拉了她一番,说不准下一秒她就给了那宫人一巴掌。
“既是有规定,那便按照规定来吧!”沈高不咸不淡地看了沈倾月一眼,道。
“爹爹!”沈倾月不甘心,狠狠跺了一脚。
沈高冷冷剜了沈倾月一眼,她也只好闭上了嘴。
沈院新此时也起了身,给沈为春腾出了位置。
沈为春也没客气。
许双华走到了沈高身边去坐下,才给了沈倾月和沈院新一个眼神。
沈为春先坐下,沈倾月与沈院新只能坐在稍后一些地方。
坐下之后,沈为春还能听见沈倾月不服气的粗喘声,装作没听见,坐的挺直了些。
沈倾月见沈为春不理会,更是气得要死,把手边的酒器弄得哗哗作响。
沈院新瞥了她一眼,道:“二姐姐,这里可是皇宫,不是在家里。”
“我用得着你提醒我?!”沈倾月横了沈院新一眼,没好气地道。
沈院新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不再理会。
刚坐下,对面的秦烬也到了,和邻座的永济伯寒暄了几句,往文官这边看了过来。
沈高瞧见了,举杯遥遥相敬,喝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