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秦少安说没事,沈为春也放心了,专心去看卷宗。
一边看卷宗,秦少安一边道:“我回来之后查了不少,大的方向已经找到了,但是中间到底是哪些人我还需要一些时日去调查。”
沈为春点头:“我也让孟嬷嬷留意着,若是有消息定然会告诉你。”
说到这里,沈为春顿了顿。
正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秦少安一抬头便看见沈为春欲言又止的神情,关切地问道。
沈为春摇头:“没什么。”
还是等她查到沈高与这件事的关系再说吧!万一她猜错了,可别误导了秦少安。
二人在顺玉坊的后房之中仔仔细细看完了所有的卷宗。
夏元令做卷宗的时候定然下了功夫,每一份卷宗都非常详细,还有不少批注,看来夏元令非常重视这件事。
不论夏元令是出于私心还是公道,秦少安还是对她感激不尽。
二人在后房中待了一整个下午,最后秦少安才把卷宗全都收了起来。
“你回去还要再看看吗?”沈为春看秦少安复杂的神情,不由地问。
秦少安点头。
沈为春也没有阻止,毕竟这是他秦家的大事。
“我待会儿让人送你回去?”秦少安让秦书帮忙收好了卷宗,抬头对沈为春道。
沈为春摇头:“不必,你早些回去吧!我身边有横鹫和横鹰跟着,不会有事的。”
秦少安也没强求,看着沈为春离开之后,自己才从后门出去。
回府的马车上,沈为春一句话也没说。
今日夏元令说的那些话,她还是有些担忧。
淳王会做什么呢?如今夏元令身边没了监视的人,恐怕他会改变原本的计划。
虽然沈为春知道夏元令有所准备,但这种她心里没底的感觉并不好受。
从前任人摆布的日子太难熬,如今沈为春决意不再坐以待毙。
正是这般想着,回到国公府的时候,沈高忽然把沈为春叫了过去。
沈为春警惕着,正要进春和轩的脚步停了下来,和寄兰对视一眼,二人去了前厅。
进到前厅,只有沈高一人坐在高位上,没见到叙述安华。
沈高像是刚从官署回来,连紫色官袍都没有换下。
沈为春心中隐隐觉得不安,面上还镇定着上前去行礼:“父亲。”
沈高正在喝茶,见沈为春来了才放下茶杯,满脸慈祥地看着沈为春:“为春来了。”
沈为春行完礼,还站在原地。
沈高瞥了一眼沈为春身后的寄兰,脸色微微收敛了一些:“你先出去吧!”
寄兰悄悄看了沈高一眼,又去看沈为春。
沈为春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她才惴惴不安地下去了。
“父亲,您叫女儿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沈为春乖巧地问道。
沈高朝沈为春招了招手:“来,坐下。”
沈为春依言走过去坐在沈高的下位。
“如今你年岁渐长,也是到议亲的年纪了,父亲今日给你选了人家,你觉得如何?”沈高暗中打量着沈为春的神色,嘴上温和地道。
沈为春错愕地抬头,眼中是不可置信,心里却飞速地回想起来。
最近她虽一直忙着玉河公主的事,可顺玉坊也没有递消息给她,沈高竟然已经又物色好了人家?
“婚姻大事,自是父亲做主。”沈为春按捺住内心的躁动,低眉顺眼地道。
沈高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你是懂事的孩子。”
沈为春腼腆地笑了笑,实则掩饰着自己眼底的恨意。
“前些日子,为父给你看好了府西学士家的公子,”既然沈为春没有任何反抗,沈高也就放肆起来,“谢公子今年十八,你年底也十八了,正是相配。”
“只是他母亲去世刚满三年,还要一些时日才能娶亲,年底你便嫁过去吧!”
沈为春低着的脸上目眦欲裂!
沈高竟然还想让她嫁到谢家去!
那该死的谢礼如今自己没办法娶妻,便借着自己儿子的名义也要把她弄过去吗?!
“你没有母亲,如今夫人又一心扑在月儿的身上,你的婚事便一切从简吧!为父会为你准备一些嫁妆,过去之后你好好服侍谢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