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们一人一句,句句都在说此事,沈高有些骑虎难下了。
“老爷!绝不是我!”许双华哭起来,抓着沈高的衣袖,“我与老爷夫妻十八载,怎可能会是猫妖?定是那李学显没本事,胡乱说来骗钱的!”
许双华一边哭,一边指着李学显痛骂:“你究竟有何本事?!竟然敢这样污蔑国公夫人?!”
李学显不服气:“方才贫道用符水开天眼,确实看到一只猫妖在其中穿梭,待我要擒拿它时,它便冲进此人的体内!绝不可能出错!”
“只有天眼?”秦烬忽然问道。
李学显一滞。
“李仙师可有什么法子证实?”
秦烬指着那一桶黑狗血,对李学显道:“此物作何用?若是李仙师有法子证明国公夫人是那猫妖化身,从此便不会有人敢质疑你了。”
“你说什么?!”许双华凄厉地叫起来,难不成秦烬是想用这桶黑狗血来泼她不成?
李学显轻咳一声,擦掉额头上的冷汗,顶着众人的目光,尤其是沈高那道杀死人的目光,硬着头皮道:“有倒是有,就是要得罪了。”
“不许!”许双华尖叫起来,马上撒开沈高的衣袖,转身抓着沈倾月去。
沈倾月麻木了许久,好似忽然回过神来了,看着秦烬和李学显指着那桶黑狗血,歪了歪头:“泼猫妖?”
“月儿!”许双华拽了一下沈倾月,眼中的惊恐还没有褪去,“你在胡说什么呢?”
沈院新站到了母亲和姐姐的跟前,道:“不可,我母亲贵为国公夫人,怎可用黑狗血泼她?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传出去整个国公府的名声都毁了!”
沈高也是一脸不赞同,却没有说半句话。
秦烬不置可否地挑眉,转头对李学显道:“仙师,你可还有什么法子?”
“有。”李学显也没想到今日来做个法事会遇到这样的事,早知道他便早些托病离京了才是。
“既是有法子,那便用吧!”秦烬退后一步,给李学显让路,“早些了结,也好给沈大姑娘治病。”
“猫妖既是黑猫修炼成的,那自是与狗为敌,需将夫人的头发剪一缕下来,放到黑狗血中浸染,若是沾染狗血,那便是人发,若是一点不沾染,那便是猫妖无疑。”
听了这话,许双华也不顾所谓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了,赶紧让人去拿剪子过来。
为了证实许双华的身份,沈高命人把黑狗血桶放在院子中间,让众人都能看清楚。
很快赵嬷嬷便拿着剪子过来了,帮着许双华剪下一缕头发来,再递给李学显。
李学显拿着发丝念叨了一句什么,又朝着黑狗血拜了拜。
许双华实在是等不及,催促道:“仙师,你快点吧!”
李学显嫌恶地看了许双华一眼,没有理会,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
等李学显做好自己的事之后,才毕恭毕敬地把头发放入了黑狗血桶之中。
众人都屏息等待着。
此事实在是太过复杂,所有人都不得不全神贯注,生怕一个不留神,此事又发生了变化。
“小姐,您说真的能不沾狗血吗?”寄兰瞧着外头,担忧地问。
本该晕着的沈为春却神色清明地和寄兰站在一起:“你觉得呢?”
寄兰也不确定,不敢贸然回答。
沈为春却带着自信的笑。
头发都已经放进去很久了,李学显却没有要拿出来的意思,宾客们都等得不耐烦了。
尤其是许双华。
实在是等不及,许双华又催促道:“可以了吧?”
人的头发怎么可能是不会沾上狗血的呢?许双华才不信。
只是这等待的过程实在有些焦灼。
李学显闭着眼睛,掐着手指算时间,又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对身边的弟子道:“拿出来吧!”
弟子应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头发从桶中拿出来。
众人好奇得紧,都凑上前来,又被黑乎乎的狗血给劝退了脚步。
秦烬却是不怕的,大着胆子走到狗血桶旁边,仿佛是要亲眼看见才行。
“小姐!要揭晓了!”寄兰兴奋极了,抓着沈为春的手摇个不停。
沈为春没有阻止,任凭寄兰激动。
弟子也承受着莫大的压力,索性一口气把头发从黑狗血桶里扯了出来。
“没有!一点也没有!”
不知是谁大叫一声!
那拿出来的头发真的一点狗血也没有沾上!
一下整个院中的所有人都震惊了,无一人敢说话,却都用着恐惧的眼神看着不远处的许双华。
人的头发,怎么可能不会沾上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