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出了什么事？”沈高不耐烦地问。

秦烬立马收起眼中的担忧，佯装无事地站在一旁。

寄兰抽泣着跪下：“大小姐忽然口吐白沫，嘴里还念叨着不少污言秽语，说、说有猫妖害她！”

“果然是猫妖！”

“老爷，请您救救大小姐吧！”寄兰哭得厉害，两个眼睛肿得像是核桃一般，不停地给沈高磕头，只求沈高救沈为春一命。

寄兰一个小丫头哭得悲惨，宾客们看了也十分不忍，更何况屋里躺着的沈为春又没了母亲，只有这么一个小丫头陪在身边护着，这谁能看得下去？

“国公爷，再不处置，沈大姑娘可就真的要没命了！”

“是啊！沈大姑娘孤身一人，您可是她的亲生父亲啊！”

“顾夫人和老国公只留下了这么一条血脉，您可一定要好生护着啊！”

听到这话，沈高的额头上骤然冒起了青筋，差点没有压制住自己的神情。

沈倾月还在一旁与那些人对峙着：“是她沈为春陷害在前！凭什么要护着她！猫妖肯定就是她，是这骗子收了沈为春的钱财，才嫁祸给我母亲的！”

“二姑娘，平日你是怎么欺负大姑娘的，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怎么可能会陷害你母亲？”

“上次二姑娘给大姑娘下毒的事，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了，大姑娘可是差点连命都没了！”

“如今许夫人猫妖化身，又害得沈大姑娘命在旦夕，若是再不处置，恐怕对不起老国公了吧？”

沈倾月最是听不得沈为春中毒一事，明明不是她做的，却偏偏被京城人唾弃辱骂，她怎么受得了，当即听了便要发疯起来。

“够了！我没有给沈为春下毒！”沈倾月尖叫了一声，疯了一样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几下便把头发扯得乱七八糟，又开始抓自己的脸，尖长的指甲把干净的脸划得到处都是血迹，别提多吓人了！

许双华生怕沈倾月发疯说出真相，连自己的身份都顾不得了，赶紧扑过去抱住沈倾月，柔声安抚着。

“老国公只有沈大姑娘一支血脉，国公爷，您可别忘了，顾夫人才是您的原配正妻。”秦烬在一旁适时地提醒道。

“国公爷您继承的爵位，也是从老国公那里得来的，沈大姑娘还是您的嫡长女，若是见死不救，日后怎么有脸去见老国公？”

秦烬一句又一句怼上去，直直戳中沈高的刀口上。

沈高坐到如今的位置上，固然离不开他自己多年的苦心经营，可是若没有老国公爵位的继承，他怎么可能会有今日？

“就是！老国公当年就这么一个女儿，奈何顾夫人也命薄，早早便撒手人寰，否则怎会有今日之事？”

一提起这些陈年旧事，不免又有人开始说三道四。

沈高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应下来。

许双华一边安抚沈倾月，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沈高的脸色，眼珠一转，又流下泪来：“老爷，顾夫人固然对您颇有助益，可是我也是永济伯府出身，永济伯府与您也是互相帮扶，我又在这容国公府中为您操持多年的内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责罚于我！”

“一点小事？”

秦烬嗤笑一声，没等沈高接下许双华的话便插了嘴：“沈二姑娘在玉河公主府逼着沈大姑娘跳池，事情没成，后来又给沈大姑娘下毒，差点害死沈大姑娘，这些都可算是您教女无方，或者说，纵女杀人？如今您又是猫妖化身，害得沈大姑娘如今命在旦夕，难道这也算是小事？”

后两件事京城之中都知晓，可是前一件却是没几人知晓，如今被秦烬这般说破，顿时引起了众怒。

“在玉河公主府都敢做这种害人的事？”

“从前只听说沈二姑娘处处欺压沈大姑娘，没想到这小小年纪竟然就敢下死手！”

秦烬看着沈倾月发疯的前兆，与许双华的拼命保护，再看沈高与沈院新惨白的嘴脸，继续说道：“若非当时我也在场，阻止了沈二姑娘，恐怕当时她便要害死沈大姑娘了。”

“若诸位不信，大可去问问玉河公主。”

“你胡说什么？！”沈倾月拼命尖叫着，否认着，恨不得从许双华的怀中挣脱出来去撕烂秦烬那张不屑的脸。

秦烬更是上前靠近沈倾月：“沈二姑娘，你否认没有用，当时可不止有你在，还有你那好姐妹，宁安王府的罗姑娘在。”

沈倾月浑身一震，连挣脱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在外人看来，沈倾月这分明就是默认了。

“许夫人，瞧着沈二姑娘这模样，莫不是得了疯病？”秦烬又道。

“你！”许双华震惊极了，秦烬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她可是警告了府里的所有人不许外传的！

秦烬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大家有眼，自然看得见二姑娘这不正常的瘦弱，与动不动便发怒抓狂的样子，若非得了疯病，怎会如此？”

沈高的脸色已经不能够再难看了，他再想保住许双华恐怕也是不能了。

“国公爷，好歹沈三公子日后还要继承您的位置，就算为了他考虑，早早处理了夫人和二姑娘，难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