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丁姑姑离开国公府,沈为春便立即下令,让横雀与横鹫去把秦少安手上的所有人全都收集了起来。
但秦少安在下大狱的时候,淳王就已经下令把镇安将军府全盘查封,上上下下所有人全都被抓了起来。
横雀与横鹫便就去迟了,能找到的只有秦少安安排外出的人。
沈为春也有些头疼。
她手上的人都是专注打探情报,可若是真要做什么重要的事,恐怕并非易事。
不过沈为春也没有泄气,让横雀把秦少安留下的卷宗拿了过来仔细查看。
“里头详尽足矣。”沈为春认认真真看完了秦少安所有手写的东西,这才知晓这些日子秦少安已经做到了何等地步。
除了当年告发镇国将军的人,就连大理寺背后的运作,暗中篡改叛国证据的人,他都已经一一查验清楚,甚至包括沈高。
这时候沈为春才知道,原来秦少安早就已经查到沈高与谢礼之间的关系,也明白了为何沈高忽然转变了对淳王的态度。
当年沈高暗中拨弄,促成秦家出事,不过是因为当时沈高看中淳王,认为淳王有能力一争储位。
可是沈高逐渐发现了淳王的一些秘密,决心建立自己的中立势力,这才要与淳王撇清关系,奈何谢礼手上却有沈高的一些不清不楚的证据,他这才纡尊降贵地要把沈为春送过去换取这些证据。
沈为春看到此处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谢礼既然是淳王的人,难道淳王不会看出沈高的那点小心思吗?谢礼与沈高的交好,恐怕也是淳王的授意。
如今淳王要争储位,自然要争取更多支持,现如今沈高却忽然要倒向皇党,他怎么会允许?
原来沈高不过是一个又蠢又贱的人罢了,从前是沈为春高看他了。
看完了卷宗,沈为春的疑惑也解了。
秦少安做这些东西定然花费了不少心力,可惜只差一步……
“可有查出府中奸细?”沈为春皱眉问横鹫,“上次镇安将军府便出过事,怎么还会奸细?”
横鹫与横雀对视了一眼:“镇安将军府所有人都被带走了,奸细也被带走了。”
就算不说,沈为春也知道这奸细定然是淳王的人,只是不知秦少安怎的一直没有发现?
“那你家将军没有应对之策?”沈为春问。
上次秦少安有对策,这次定然也会有后手。
横鹫摇头:“将军说过,他只做了上次的准备,这次,还请您暂时不要救他。”
“为何?”沈为春不解。
上次秦少安仅仅是被怀疑是秦家族人,便被打成那副模样,如今更是暴露真实身份,却不要人去救他?
横鹫点头:“将军留了锦囊给您。”
说着,横鹫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递给沈为春。
沈为春却没接过来,脸色微微一怔,喃喃道:“他早料到会有这一日?”
是了,秦少安回京来,便是为了查清秦家旧案,他既是秦家二公子,迟早有一日是要暴露身份的。
想到这里,沈为春才接过横鹫说的锦囊。
打开一看,里头只有一张短短的纸条,沈为春终于明白秦少安的意思了,当即便把纸条烧掉了。
“马上给公主府送信,我要过去一趟!”
沈为春忽然振奋起来,倒是把寄兰和横雀都给惊到了。
尤其是寄兰:“小姐,现在吗?现在外头风声如此紧,要不要等到晚上再去?”
沈为春点头:“这是自然,横雀,你先去公主府送信。”
“是。”
“横鹫,你留在府中,盯死沈高,决不能让任何人接近沈高。”
“是!”
沈为春做好了准备,眼中多了几分光彩,再深处,却是隐隐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宫里。
“陛下今日如何?”淳王刚处理完今日的政务,便马不停蹄地来了养心殿。
太监主管谢揽上前一步对淳王道:“回殿下,陛下今日尚未醒来。”
“昨日太医不是说已经稳住了吗?怎会还没有清醒?”
淳王眉头紧皱,脸上显出一丝担忧,抬脚便往寝殿前去:“本王要亲自瞧瞧陛下。”
谢揽连阻止都来不及,慌忙跟了上去。
进了寝殿,一股淡淡的药味先传出来,淳王皱了皱眉,脚下不停地继续往里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