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蕴和封念对练,即便收敛许多也不怎么费力,这节近战课很快结束,金黄二人组面色不虞地走了,主院的谢宛离开前还对谢长蕴挥了挥手。
“你认识那个谢宛吗?”封念边走边凑到谢长蕴身边问,“他也姓谢,你家里人啊?”
这话一下子点醒了谢长蕴,她半惊半疑,看着谢宛离开的背影不确定地说:“应该,不是吧。”
谢常蕴只有一个哥哥,他们家只有这两个孩子,至于其他……该死,表的堂的她怎么知道,资料里又没写!
封念狐疑地探头过来:“应该?你连自己家亲戚都不确定吗?”
谢长蕴理直气壮:“我们家亲戚多了去了,我都得认识吗?”
“这样啊。”封念作为一个孤儿,不是很理解大家族里的亲缘关系,茫然地点点头,“那他还挺正常的,比二院那两个容易破防的强多了。”
她险些露馅,勉强算是搪塞过去,微脑忽然收到讯息提示,打开一看,是精神力检测的最终报告。
封念一下课就要赶去虚拟训练楼,谢长蕴和他告别之后,赶忙找了个角落查看她的精神力报告。
一般的精神力检测只查最常见的那一种波段,但她的检查分了好几个波段,不光包括常规的那种,还有几个罕见波段,用来排查。
常规波段自然就处在D等级的位置,其他的罕见波段数值都非常低,和别人一样几乎没有。
谢长蕴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栏数值上。
和其他罕见波段不同,最后一栏出现了一个“未知波段”,放眼整个联邦没有出现过先例的新波段,它的数值高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如果按常规指标对比,它已经超出了S+的水平。
居然真能检测出来。
星际世界果然不一样,连灵力都能蹭上科学依据。
报告中提出了两种可能,她能够在常规精神力很低的情况下越级使用精神力,要么是因为那种未知波段的精神力能够转移,在使用时补充进了常规波段中;要么是因为未知波段的精神力被激活时,能够刺激她常规波段的精神力瞬时增长。
谢长蕴觉得这两种情况是同时发生的。
她的灵力既能补充进精神力使用,又让她的精神力上升到了D级,而且不是瞬时上升,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回退到F级。
不过因为未知波段的精神力没有先例,也没有任何辅助的数据,比罕见病还要罕见,他们给不出什么更有价值的结论,只说如果她想进一步研究,可能得放弃学业前往研究中心上报。
谢长蕴怎么可能去让他们研究,研究耗财又耗人,整个星际估计就她一个,她对现状很满意,不想搞那些有的没的。
再说,她现在灵力严重缺损,内伤未愈,数值居然还能超过S+,如果是健康状态,那不得更高。
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为了尽快恢复灵力,她还得再去几次维修处才行。
白小展有空的时候会在维修处勤工俭学,谢长蕴借陪同她的名义光明正大坐在里面吸取灵力,现在她不需要爬上机甲,着实方便不少。
好不容易空闲下来的空档,谢长蕴递给她一支营养液,面露同情:“你这一天,要上你的课,要来这里,要蹭近战课,要处理队内机甲,还要给姓陆的打工,吃得消吗?”
白小展接过营养液,皱着脸活动了一下肩颈:“还好吧,吃不消也比饿死好,我们回来之后姓陆的就不怎么刁难我了,那天还恭喜我来着。”
谢长蕴挑眉:“他还挺有集体荣誉感。”
“什么集体荣誉感。”白小展摆摆手,“我猜还是看在颜倾时学姐的面子上,我那天不小心撞到他和学姐说话,才知道学姐离开机械学院之前和他是同班同学,关系很好来着。”
谢长蕴:“关系不好怎么可能帮你推荐?”
白小展撇撇嘴:“不过现在好像没那么好了,他俩说话有种微妙的尴尬,学姐客气但疏离,陆眠川还是冷冰冰的。”
她自顾自说了几句,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头正视谢长蕴:“哦对了,我想到深渊铁怎么用了,这材料的承压能力很强,好塑形又不脆皮,很适合给你加固能源通路,你那台机甲要不是硬件好就废了,我打算整个给你升级一下。”
听上去还挺严重,这次灵力失控也没炸机甲,谢长蕴还以为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敢情是因为机甲足够抗造。
想到那台机甲来历不明,至今无人认领,她不禁陷入沉思。
她猜是重启京给的,她之前搜索过,重启京就是特殊人才被选拔上来的。但他为什么呢?之前以为他是想炫耀,但后来又觉得不像,再联系上他送营养液的事,还要假借徐氢的名义,如果是炫耀完全没必要这样。
莫非是同情她?虽然她确实挺值得同情的。
谢长蕴闭眼想了想,如果是她的话,发现重启京也转世到这里,还没有精神力,连普通人都不如,她或许……也会想拉他一把吧?
她这才惊觉,原来她和重启京还有那么点同门之谊,毕竟以前光顾着争来夺去,也没什么地方能彰显出情谊,到了这里,重启京居然成了她仅剩的、唯一的同门。
想到这里,心头忽然涌上点悲伤,同门同门,要好的同门都在她眼前一个个消失,大家拼尽一切去守护的师门最终究竟有没有保住,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发什么呆呢?我下班了。”白小展拍拍她的肩,已经换好衣服准备离开。
谢长蕴收回思绪,起身和白小展一同走出维修处,她去机甲训练场继续吸收灵力,白小展则前往陆眠川的材料室打工。
进门的时候,陆眠川坐在桌边,手里拿着把刻刀,在一块粗糙的原料上一点点磨,细碎的粉末簌簌落在他手上,他连看都不看。
白小展静悄悄走进去整理原料、半成品零件与成品编号,材料室里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陆眠川的目光才终于从原料上离开,抬头朝白小展的方向看了一眼,脸色算不上好看。
“你最近在练近战?”他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