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看见那孩子的脸，手指慢慢攥紧了剑柄。那是狗子。狗子没有往东走。或者，他走了，但被人抓回来了。

曦月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两个灰袍人。她感觉不到他们的修为——她的感知太弱了，但恩人教过她，看不透的，至少比她高。至少是练气中期，甚至后期。她才练气三层。她一个人，一把豁口的短剑，对面是两个人，还有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更多敌人。她应该等。等周远他们来，等宗门的援兵到，等更有把握的时候。

狗子看见了她的影子。那孩子被堵着嘴，发不出声音，但眼睛突然睁大了，直直地盯着她藏身的阴影。曦月知道，她被看见了。

那两个灰袍人察觉到不对，猛地转过身。“谁？！”

曦月没有犹豫。她从阴影里冲出去，没有冲向那两个灰袍人，而是冲向狗子。短剑划断他身上的绳子，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布。“跑。”

狗子愣了半息，撒腿就往甬道跑。两个灰袍人已经反应过来，一个追向狗子，一个朝曦月扑过来。曦月横剑去挡，一股巨力撞上来，她整个人飞出去，砸在墙上，后背撞得发麻。练气五层，或者六层。比她高。她爬起来，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沫。

那个灰袍人已经逼到她面前，手里捏着一张符箓，符纸上血红的纹路发着光。曦月盯着那张符，脑子里飞速转动——她见过这种符，在那摊子上见过，是火符，能打出拳头大的火球，对练气中期的修士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她这个练气三层，足够致命。

灰袍人把符拍向她。那一瞬间，曦月心里“想”了一张符。不是火符，是水盾符。她在那摊子上也见过，三块下品灵石一张，能挡一次火球。她的右手往前一推。什么都没有。火球已经冲到她面前，热浪扑在脸上。然后，一道水幕从她掌心炸开，正正挡在火球前面。嗤的一声响，水汽弥漫，火球灭了。

灰袍人愣住了。曦月也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在发抖，剧烈的疼痛从太阳穴扎进去，像是有人拿钉子往里敲。她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几乎站不住。但她没有倒。她咬着牙，撑着墙，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