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话说的好好的，又开始了。

景阳终于忍无可忍用力拍在虎头上：“都说了不许舔我！”

他趴到岸边，撩水给自己洗脸。

白峥努力忍住了伸舌头给小羊顺毛的欲望，虎头蹭蹭景阳的手臂：“我当你的家人。”

景阳说的话，他确实大部分没太听明白，但人的感情是相通的。

他能感受到，景阳和自己一样孤独，他们都没有家人，独自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不同之处在于，可能因为力量弱小，小羊的话语里总是隐隐透露着一些惶恐不安。

白峥心中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欲望，想像大虎叼幼崽一样叼景阳的脸蛋、脖子，想让他看着自己：“我会保护你，像我阿姆曾经保护我一样保护你，我们做家人。”

“谢谢你。”白虎的安慰直白又简单，但又有着莫名的力量，让人相信，他可以做到。

景阳抬起胳臂擦了擦脸上的水渍，顺势抱住白峥的虎头，也顺势搂紧他的虎嘴：“可是，我可能回报不了你什么，会不会有一天，你会失望，会不那么需要我了……”

甚至嫌他是个碍手碍脚的麻烦和累赘。

白峥：“你不需要回报我什么，你只要陪着我就好了。”

小羊能回报他什么，一开始收留他，白峥就知道，小羊最多上贡些果子给他尝尝鲜打打牙祭罢了。

但现在，他觉得收留小羊这件事，远比他想象中有意义，他能感觉到他们的心是贴近的，他的话有人倾听，他也很愿意听小羊说那些他听不太明白的东西，感受他的喜怒哀乐。

有了小羊，他每天都有了不一样的期待，打猎、巡视，也不再是仅仅满足生存的需要，他会想着小羊在家里等他，这个鸟兽的肉好吃，这头牛的肝脏粉糯，小羊应该会喜欢，想到小羊露出笑容，他也会忍不住心中喜悦。

白峥：“我们互相陪伴，我们做彼此的家人。我的领地很大，吃的东西也很多，那些东西，就算你不吃，也会被别的小动物吃了，我打猎的肉，也总是会浪费一些，你来了，一只猎物可以正好都吃完。不用总想着为我做什么，我本来也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

“嗯……”

真的会有素不相识的人对别人好也不求任何回报吗？景阳从小的经历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无利不起早的人，他大学毕业与人合伙创业，对利益交换这种事更是深有感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