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
景阳愣了一下,没想到白峥先问的是这个。
白峥见他不回答,又问了一遍:“它们砸你,砸到哪儿了,疼不疼?”
“我躲开了。”景阳声音很轻。
他垂下眼轻轻揪住白峥的颈毛,试探着,当一个他曾经很讨厌很嫌恶的霸道“小孩”:“你要帮我把它们都赶走。”
“它们有多少?我把它们都咬死,然后你想摘多少摘多少,还可以吃肉。”
景阳:“……”
事实证明,猛兽出身的“家长”比他这个野人“小孩”更凶残。
“那倒不必,”景阳找回了点理智,“其实也不必都赶走,它们应该是和米果树伴生的小动物,那里就是它们的家,我只是想从它们那儿分点它们吃不完的食物。好了,你快吃吧,吃完我还要炖肉呢,我好饿。”
他推开虎头,让白峥赶紧吃,别盯着他不放了。
白峥闻言也不敢再耽误,连忙低头扫荡石锅剩下的食物。
他吃的时候,景阳慢慢靠到了他背上,脑袋枕着一块突出的脊骨,百无聊赖地划拉着他粗硬的背毛。
白峥在这一刻能感觉到,小羊好像真正放松下来了,变得更加亲近他。
那他这次邀请景阳一起住,会成功吗?他想晚上睡觉的时候,小羊也能这样亲密地靠着他。
答案当然是不能。
景阳完全不知道白峥在想什么,只是在自己也填饱肚子后,带着白峥参观了自己才装修到一半的山洞。
白峥巡视回来时间就已不早,又是洗澡又是做饭,折腾到这会儿已经快晚上了。
白峥像以往一样跟着景阳进洞穴休息,却只踏进半个身子就停了下来。
只见洞穴内,与他巡视领地前已大不相同。
洞口挂了枝条扎的帘子,还串了一些干草干花。
进门先看到一排用木头架起的石板桌,桌上都是景阳切好晾干的果子、草、皮。
另一侧靠墙摆着一些用树枝扎的架子,架子上摆着些石器工具和容器。
靠近睡觉的洞室,一侧墙角扎了木钉,其上缠的绳子挂着那些熏制得干透的肉片。这些肉特意切得很薄,不用来做饭,可以当零嘴。
另一侧墙角挂的则是鞣制好的兽皮,兽皮下是一个用树枝和干草团得温暖又整洁的小窝,那个大小,谁能睡下,一目了然。
睡觉的洞室也用兽皮半遮了起来,同样挂了些干花干草,进卧室落脚的地方,还摆了两块石板。沿着石板到洞穴正门口,铺了一片平整的碎石块,一直延伸到外面的小水池边。
景阳给白峥展示这些天劳作的成果:“暂时没法把洞穴都用石头铺好,就铺了一条小路,这样每次睡前洗漱后,在门口换木屐,不用将泥巴都踩进家里。这个干草和干花我给你也准备了一份,有一定驱虫驱鼠的作用。”
他还特意用干草烟熏了一遍山洞,逼出不少藏在角落里的虫子。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熏一遍山洞。”
白峥没有说话。
景阳察言观色,对白峥的心情只作不知,轻声道:“不知道你的山洞里会有老鼠吗,你不在的时候,我这里会有老鼠跑进来偷吃东西,干草对老鼠的作用有限,但可达能啄跑那些可恶的老鼠,我就把它抱进洞里一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