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不在乎什么死士不死士的,看到是一群大熊猫,他就更不想放弃了。
整个领地本来人就不多,再死一批,将来这仗还怎么打。
景阳仔细盘问他,让他把生病前和生病中这些天吃什么做什么都仔细说一说,是不是喝了不干净的水等等,不能有一点遗漏。
“我们喝的都是山上最清澈的泉水,从不喝脏水。”
来回话的熊水告诉景阳,他们逃灾的时候有经验,脏水喝了是会死人的。
至于吃食,他们吃的都是常吃的食物。
熊水还按景阳的要求,捧来了一些他们近些天吃过的食物,其中有竹笋、不认识的蘑菇、一些兽肉……确实都是正常食物。
他们的行动也是一如既往,打猎、采集,做些手工以便上贡给巨齿虎一族。
景阳不是医生,不管怎么盘问,观察这些熊族兽人的症状,还是很难判断出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最后景阳用兽皮捂住嘴,又包住手,在白峥虎雪的阻拦下,还是上前试探着按了按几个熊族兽人鼓胀的肚子。
有点像胀气,有人喊疼,有人没什么感觉,有人碰都碰不得。大部分人都发着烧。
景阳纠结半晌,最终选择少做少错。
腹中胀气,伴随剧痛发烧,随便喂东西下去,只会加速他们的死亡,他曾经去养老院当过义工,不懂用药,但掌握一点帮这种胀气患者排解的方式。
景阳让熊水把还能动的族人都扶起来,换成半坐卧位,防止呕吐物回流。
又让熊水从后背位按住族人的肚子,学景阳的手法为族人按摩穴位。
按了没一会儿,被熊水抱着的族人哗啦啦吐了出来,一地的清水样呕吐物,带着一些脓血。
如果不是熊水抱着,只怕整个人软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有亲人在旁看着,吓了一跳,嘶哑地喊出声:“熊芽?”
被抱着的熊芽没有回应,还是熊水轻轻摸了摸熊芽的心口:“她还活着。”
景阳观察了一下熊芽的肚子,道:“别停。”
熊水又继续按。
这次熊芽吐的不多,但伴随大量排气,肚子明显瘪下去许多。吐完后被熊水抱着安置到干净整洁的地方。
一看有效果,在熊水的带领下,又有两个还能行动的兽人站出来,一一给那些还能承受的族人按摩排解胀气。
至于剩下几个已经气息奄奄的,景阳也没辙了,只能让熊水将他们和缓过来的族人隔离。
这一晚只观察,不进食,食水都不能用。
这一天折腾到很晚,解决了大部分熊族兽人的胀气问题,景阳才回去睡觉。
他还惦记着明天能给这些兽人吃些什么草药。
他怀疑这些兽人的问题和寄生虫有关,倒是有草药能打虫,就是不知道对他们身体里的虫起不起作用。
还得消毒杀虫……
这处最大的山洞在山谷里,夜里有些凉快,景阳睡着睡着不自觉往温暖处滚,最后钻进白峥怀里皱着眉头睡了过去。
白峥轻抚景阳眉心,心里暗叹了口气。
今天治那些熊族兽人,一群虎族兽人围观,熊族兽人们暂时还没回过神来,虎族兽人们却震惊地絮叨不已。
惊叹景阳竟然能治这种大范围爆发的兽神降下的灾厄,要知道,大部分通灵者遇到这种情况,连靠近都不敢,如果是自己族人,通灵者会让正常族人将这些被兽神惩罚的族人活活烧死,如果是外族,要么是赶出去,要么也是烧死。
虎雪只是赶走这些熊族兽人,已经是很心善了,但他们没想到,新的通灵者竟然还敢救他们,而且竟然真的有效果。
他听到有族人小声议论:“通灵者大人难不成是神子?”
只有神子才能这么得兽神眷顾吧,才会这么不惧兽神的怒火吧?
当然也只有神子才能抵挡兽神的惩罚!
回去的路上,虎族兽人们对景阳都多了一层敬畏。
此刻景阳窝在白峥的怀里,睡得迷迷糊糊的,还皱着眉,好似还在担心那些熊族兽人的情况,忧虑领地的未来。
明明那些熊族兽人跟他没什么关系……
还有那些豹猫们,他也看不下去他们受到的伤痛,不但把人治好,还给人提供远超过附庸者的待遇。
可能也只有神子才会这么心怀所有兽人吧,心善得不可思议。
对白峥来说,景阳是什么都无所谓,他对所谓通灵者神子没有任何敬畏之心。
年幼时被扔进鸟兽堆里,他也曾祈求过兽神,希望那老通灵者能回心转意,可兽神不会保佑他,老通灵者也不过就是个仗着比别人懂得多点就在部落里主宰他人性命的老东西罢了。
别的兽人议论景阳是神子,他却只看到景阳蹙紧的眉头和他这些日子没怎么休息好略显疲惫的面容。
他总是忧思很重,还要为别人排忧解难,大概也没谁注意到他为了等那群熊族兽人安置好,困得偷偷抹眼泪。
翌日一早,太阳刚升起,门口就有了动静。
没一会儿,白峥出门,一行兽人连忙噤声,躲开了一些,只有虎雪坚强地顶着白峥要杀人的目光开口:“通灵者大人让我们采集队出发的时候来叫他,大人说要为……”
白峥:“滚。”
可恶啊,这么不听神子的话,真的不会被神子责怪吗?
虎雪也知道时间太早,但神子都叮嘱了,她也不能不听吧,哪像白峥这人,谁的话都不好使。
一行兽人奈何不了白峥,又不好自行前去采集,只能堵在门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