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回来了，首领回来了！”

石牛部落的族人听到报信，心中都难掩激动。

领地边缘，巡逻的战士发现了随蓝耳猴出征的石牛战士们。

首领带队一去好些天，族里每一个人都牵挂着结果。

要知道那只巨齿虎不是好惹的，传说他在鸟兽群里长大，比他们兽形两个还大的巨型猛兽也不过是他的盘中餐，他猎杀那些成群的鸟兽，都不需要族人的帮忙。

还有传言，他曾一只虎覆灭了一个中型肉食部落，只因为那些部落兽人不知死活，竟敢在他打猎时捡漏，还试图引鸟兽偷袭他。

巨齿虎所生存的那片领地，也是大部分兽人们不敢涉足的险境。之前有猿猴兽人在那边生活，但不也几乎被鸟兽们灭绝了。

听到首领带人回来，石牛部落的通灵者石井被人搀扶着，迎了出来。

首领石鱼上前见礼，面上不见丝毫喜色。

石井打量一行人，心中了然：“你们此行，怕是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不过都平安回来了，也是好事。”

石鱼面露不快：“岂止是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和白跑一趟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没有打起来吗？”

石鱼：“巨齿虎根本不在，如何打起来？”

这对石鱼来说，其实并不值得不痛快。对这场战役，他一开始就并没有多上心，他们石牛一族虽然实力不弱，但也不过是勉强抗衡蓝耳猴罢了。他们倒是也想要巨齿虎领地的那座咸石山，可巨齿虎不是好对付的，蓝耳猴也不会轻易将他们贪图的咸石山分给外族，想要，就一定会付出血的代价。

和族人的性命相比，难以撬动的咸石山不足以让石鱼带着族人拼尽全力。

他们本来的打算是，假意答应蓝耳猴们去攻打巨齿虎，但视情况出力，甚至是站队。

如果巨齿虎强大到可以削弱蓝耳猴，他们就干脆投向巨齿虎，只要蓝耳猴被重创，他们不会不自量力继续挑衅巨齿虎，完全可以退回来将整个咸水潭霸占。

但去了后，他们才发现，巨齿虎根本不在领地。

领地根本就没有活兽人的存在，但他们围着巨齿虎领地转了一圈，却发现这片土地不止有巨齿虎生活的痕迹。

领地里有大陶缸，有木棚，有修整得干净整洁的山洞。

有些不像是巨齿虎的生活痕迹，倒像是有什么小部落在这里过日子。

他们猜测，巨齿虎应该是收留了有通灵者的附庸，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包括巨齿虎在内，所有人都不见了。

他们找到了巨齿虎的邻居，那些黑纹蟒询问情况，黑纹蟒是个谁也不得罪的烂泥性子，一被问便据实以告。

说巨齿虎确实收留了一个小部落和一个通灵者，但那个小部落因为伤病都死完了，还被巨齿虎赶出来，差点流浪到他们领地。

他还带他们去看了那些小部落兽人落脚过的地方，确实能看到兽人活动过的痕迹。

“他们也被我们赶走了，估计已经都死在了下游，至于巨齿虎为什么不在他的领地，我就不知道了。”

傲慢的蓝耳猴和石牛根本不在意什么小部落不小部落，知道他们死了就行，巨齿虎的下落，才是他们关心的。

但他们在巨齿虎领地埋伏了十来天，也没有等到巨齿虎的身影。

还是蓝耳猴首领猜测：“巨齿虎白峥在三年前离开部落之后，就一直居无定所，习惯游历各个部落，我们来时，这片领地一副被遗弃的样子，或许巨齿虎根本就不知道咸石山的存在，不会再回来了。”

尽管是猜测，这个消息还是让蓝耳猴们兴奋不已，能够不费一兵一卒，不损害族人性命，轻易拿下巨齿虎领地，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但这对石牛们来说就未必了，因为之后，蓝耳猴们开始有意无意地排挤他们，驱赶他们，大意是他们没出半点力，就不要妄想分到咸石山了。

石牛战士们差点与蓝耳猴战士们打起来，还是石鱼按捺住心底的怒火，冲蓝耳猴们放了一通看似凶狠实则无用的狠话，留下一群附庸掩人耳目，带着战士们直接回了领地。

“我们不能就这么白跑一趟。”

这次过去，他们甚至连咸石山的影子都没看见，那些蓝耳猴和猿猴防范他们，都不曾暴露过咸石山的位置。

石鱼在一旁坐下来，喝了口水，眼底露出几分狠意，对通灵者道，“我有个想法，现在那些蓝耳猴战士们正因为白得了巨齿虎领地而高兴，接下来应该就要去挖掘咸石山了，一时恐怕顾不上部落这边……”

这也是他轻易放弃和那些蓝耳猴们争执的原因。

老通灵者闻弦歌而知雅意，回：“所以你想偷袭？”

石鱼“嗯”了声，却又忍不住叹息：“只是如此一来，恐怕会激怒那些蓝耳猴，就算我们能够抢占先机，在他们回来之前设下埋伏，也免不了比原计划牺牲更多的族人。”

老通灵者按住石鱼的手，双目灼灼地望着他：“战争是避免不了牺牲的，我相信你一定会以最小的代价守住我族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