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疏林挑了挑眉,倒没反驳他,只是新到手的好酒叫这人喝了个底朝天,他上手刚要收拾,屋外就传来叫喊声。
“店小二呢!”
声音混着厚重的灵气,毫不犹豫地撞向四周。
青鸾一闪身又变成耳坠,南锦书望向楼下,想看看是哪个不知规矩胆大包天的蠢货。
藏青色地衣角露出来的瞬间,南锦书心里骂了句真是蠢货。
“寒刃宗啊。”
江衔月凉飕飕的开口,折扇上下摇晃,他眉宇间带着寒气,讥讽道:“真是蠢货。”
他这句话半点不藏着,楼底下为首的人大块头当即抬起头来,恶狠狠瞪过来。
南锦书拽了拽祝松椿的衣袖,咬耳朵:“好胆量,我就喜欢他这不饶人的模样,可比路上说瞎话好多了。”
江衔月:“下次说我小话记得用传音符。”
南锦书:“夸你呢。”
剑鞘落在地上发出沉闷声音,江衔月摇着扇子,望着杵在眼前的灵剑,要笑不笑:“寒刃宗现在干活,半点不把凡人放在眼里,是忘了自己宗主什么出身了?”
他这句话声音压得极低,周围食客只能看到那公子哥模样的人好脾气笑着。
“无名散修,大放厥词!”
剑刃被一双筷子抵住,萧云笙抬眼:“无名散修也能让你当场断剑,想试试吗?”
磅礴的灵力顺着剑身游走上来,雷电在经脉里轻易炸开,他望着那双冷到极致的眼睛,心里只有熊熊怒火。
身后跟着的人慢悠悠晃上楼,倚靠在柱子上,细长的眼睛转了两转,笑眯眯上来说好话。
符疏林:“呦,真是风水轮流转,那位今日也能尊称一声宗主了呢?”
上来打圆场的收回脚,毫不避讳的扫视这桌人。
四个好脾气的女修,三个胆大包天的男修,都是些没出路的散修。
“师兄,”他上前一步,“今日还有要事,何苦在此费心。”
说完,他食指画了个圈,示意周遭都是普通百姓,不能闹事。
大块头眼睛瞪得溜圆,狠劲咬牙,半晌道:“我且不与你们计较,再让我听见这些话,当心取你人头。”
南锦书望着走出去的修士,食指屈起碰了碰桌面,看向对面的江衔月:“寒刃宗得罪过你?”
不是她多心,江衔月平素再爱扯瞎话,这么大脾气上赶着找事也少见,不像是过嘴瘾,倒像是有心为难,还是那种厌恶到看见就恶心的程度。
江衔月无所谓耸肩:“我就单纯看不惯顾寒夏罢了。”
说完,走出百米的修士又回过头恶狠狠看了一眼。
符疏林:“同道中人啊!”
两人隔着一个萧云笙击掌,眉眼笑开了花。
李万郴给赵安行夹菜,不确定开口:“我记得寒刃宗宗主不喜掌门。”
“对,”江衔月往嘴里扒了几口饭,含糊道,“那老小子就是嫉妒掌门,年轻时耀武扬威,真当自己是剑道第一人了。掌门横空出世把他打的抬不起脸来,嫉妒了呗。”
“小家子气。”符疏林中肯评价。
祝松椿确认一行人走远,无语道:“消停会。”
“不过寒刃宗弟子怎么来这地界,人还不少,不像是路过。”
赵安行趁乱留下的灵力随着一行人的动作晃晃悠悠,半晌,陌生粘稠的灵力缓慢散开。
“不太对,”她囫囵咽下饭,开口,“城主府可能有点不对,刚刚有灵力波动。”
“欸,”江衔月好奇了,“同为符阵师,你这灵力扩展度可以啊。”
祝松椿想了一会,还是提议道:“先吃饭。”
几个人说说笑笑,祝松椿靠在窗边,歪头打量着街道,小厮的话盘旋在心头,她总试着有一点诡异。
南锦书悄声靠过来,轻声道:“怎么了?”
祝松椿伸手一指,周围几个人全都凑了上去,刚要闹闹哄哄说点什么,极重的白色出现在街道尽头,丧乐声响起,邻桌的照样低头要吃饭,连眼神都不曾移动。
祝松椿:“棺材里的尸体没有魂灵。”
“看来还真有邪修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