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
祝松椿觉得这话不对劲,想着也没空纠结,当下道:“不好说,毕竟现在只有我们三个清醒着。不过我确实以为这是轮回叩问心性,剩下的人也没敢上手。林师姐看看?”
“好妹妹,你们都不敢上手的,还真是放心。”
话是这么说,林樾还是站起身,简单看了一眼左右的人,长弓被握在掌心,紫色的灵力缀在箭尾上,直直向虚空射去。
看着从一开始就有点心动的某人,林樾试着额头青筋跟着跳了跳,警告道:“别想偷师。”
真当她看不出来啊,刚刚在外头动手的时候,祝松椿手里可没多少春山绿的招式。反倒是南家萧家,跟寒刃宗的路数不少。虽说多少欠些火候,细瞧下来却也是有模有样。世家也就算了,毕竟身边站的都是当年族里最得意的晚辈。寒刃宗那个,绝对是自己偷师学艺来的。
“这是云和宗的秘法之一,不常用,是以施咒者血液为引,附着在本命法器中。以自身为主,上下寻求因果,归顺法则。”
她这话说的有点文雅,祝松椿沉默下来,林樾只一眼就看出来,轻轻咳嗽两声,,换回人话:“只要是我接触过的,总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现在我人都在轮回里了,身上因果牵扯的不能少。”
“不是秘法。”
林樾一听这动静就试着胸口闷得慌,一转头,果不其然看着自己小师叔正扇旁边的江衔月。
等会,扇人?
林樾两步上去把妙棠拉开,刚准备说点什么就见下头的江衔月幽幽转醒,眼里极快的闪过一丝杀意。
林樾皱眉。
江衔月:“这是怎么了?”
这话祝松椿今晚听了不知道多少遍,当即打了个噤声的手势,事无巨细的交代一遍,末了才问:“还有问题吗?”
“有,”江衔月举手,“先是多谢妙棠前辈,我身陷囹圄,差点不得脱身。再就是,我也许能处理一下,不过需要人搭把手。”
林樾:“我来。”
虽然不知道自己师叔到底做了什么,潜意识里还是告诉她,千万别问,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果不其然,两人刚商量到一半,祝松椿慢慢移过去:“妙棠仙人,您刚刚怎么把江衔月叫醒的啊?”
她能叫醒萧云笙,纯粹是知道这人身上有秘密,背着他们有的是法子,她出手顶多是早一点晚一点的事。
妙棠:“我什么都没干,只是感觉自己应该那么叫醒他,就做了。”
祝松椿道了声谢退到一旁,看各种符箓阵法明明灭灭,心下琢磨个不停。
萧云笙:“怎么了?”
她下意识想摇头,摇到一半反应过来,想了半晌,道:“不是很确定,后面再说吧。”
不知道是不是祝松椿的错觉,她总感觉某一个瞬间,江衔月跟李万郴身上的气息很像。
也许不算气息,总之,某一个瞬间,两人的灵力带着同样一股力量。李万郴很少在别的地方动用灵力,用她的说法来说,医修很多时候要依靠灵力治病救人,说不好要用多少用到什么程度。所以当身边尚且安全的话,他们不会轻易动手。也得亏这个习惯,才能在傀儡线跟鬼气同时在胸口缠绕时,用灵力竖出屏障来。
她上一次见李万郴攻击时,手边是血色藤蔓,上下缠绕。
祝松椿低眉想了一会,勉强压下心里的奇怪,打定主意出去后好好谈一谈,来趟赵国,感觉眼前全是迷雾。
前头两个人不知道干了什么,当紫色同金色再一次出现时,林樾双眼干涩的难受,周围的人也陆陆续续醒来。
不知道从哪里钻进来的长风无声划过衣袖,吹到江衔月身侧时,长长的袖子罩住他的右手,没人看见藏在衣袖下的双手泛着轻微的白,丝丝金色灵力缠绕在指尖。
祝松椿几个人查看状态,快速把人聚起来,赶在所有人疑问前,快速开口解释。
林樾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的动作,身体往江衔月这边侧了侧,不动声色的往他掌心看了一眼:“不怕叫别人发现?”
“没什么好怕的,你又不会说出去。”
林樾啧了一声:“这话说的。我背靠云和宗,宗门里有点秘法弯绕合理的很。今日是人多事多,祝师姐眼睛没来得及往你身上放,等她反应过来早晚得找你。”
“不当事,祝师姐也不是心怀鬼胎之辈。”
林樾咂摸出点意思来:“怎么,之前还觉得祝师姐不可信?”
“嗯,”江衔月没隐瞒,“当时都不可信。”
“现在呢?”
“至少不是坏人。”
林樾被他这说法逗得想笑,意识到后面代表什么意思后,没劲的耸了耸肩,转身离开之前,压低声音道:“真有事来找我,我答应过她的。”
说完也不等人反应,拍了拍他的肩膀,换上那副热闹劲,钻到人群里嬉笑了。
江衔月站在后面,握着折扇的手轻微晃动,看着眼前一群人,眉目带着丝丝寒意。等面前稍微平和一点后,他才走上前,边抱怨自己累得慌,边站在中间岔话题。
祝松椿眼神落在他身上一瞬,在人转过头来之前跟上林樾的步子,一齐往前走。
祝松椿:“江衔月怎么回事?”
林樾咂舌,这人到底都从哪里看出的。
嘀咕归嘀咕,林樾暂时还没有出卖朋友的习惯,随口道:“没什么事,就是想挖去外我们云和宗,问他意见呢?”
“现在云和宗招生这么不景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