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带着招牌笑容体面地出现在警局门口,实习生低着头和我打招呼,他眼下的黑眼圈彰示着几天未睡好觉。
“早上好,侦探。”
“昨晚睡得怎么样?”
诺兰眨眨疲惫的眼睛,略带无奈地说,“您又在拿我开玩笑了。”
我轻拍他的肩膀,没什么心肺地笑着从他的身边走过。
警局里的人都暂时从忙碌中抽身,和我打了招呼。
“希尔多,今天的状态不错。”
“昨晚睡得好。”我微笑着。
“要来杯咖啡吗?”玛格丽特小姐挑眉,“您可又出大名了。”
“记得给我加块方糖。”
玛格丽特小姐桌边的电话应时响起,她严肃起来,清咳一声,唇线紧绷,
“您好,西玮特警局。”
没多久,她挂上电话,面带歉意的说,“真可惜,希尔多,看来你的咖啡喝不成了。”
实况突然,阿拉里克被邀前去市中的会议,我看向梅琳小姐,梅琳小姐点点头,“诺兰,你和希尔多警探一起。”
诺兰临危受命,似乎有些紧张,上马车的时候七手八脚的,我看着他被一堆文件缠住身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失笑,他如果一直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转正条件。
“诺兰,你的全名叫什么。”
“诺兰·艾斯安。”
“你的肯迪郡的吧?”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声音有些微弱的说,
“你长得像个拿着手枪的西部镖客。”我短促的笑了一声,弯弯眉眼,“我去过肯迪郡,你们的咬字很像。”
*
“死者弗尔戈斯·歌迪亚,女,二十五岁,是死去弗尔戈斯的妻子。”
“弗尔戈斯?那个大富商?”我皱皱眉头,“他是怎么死的?”
“酗酒过度。”诺兰停顿一下,“但当时接受的医生是个半吊子,他在不久前被吊销了行医资格,现在下落不明。真实原因,有待商榷。”
这几年的骗子医生确实很多,但是如此富庶的梅续尔庄园为什么不请一个更好的医生呢?
马车停下,我适时扶着木沿下车,清晨的露珠沾湿了我的风衣下摆,我带着早间的潮气迈进这所富丽堂皇的庄园,我由衷的希望现场不要被破坏。
无数侦不破的的案件都是因为现场不见原貌,蛛丝马迹穿不成整体,简单的案件变成了千古疑案。
好在仆人还算守规矩。
歌迪亚死在床上,发丝凌乱,脸色发青,胸腔内血肉模糊。
我带上手套拨开她的血肉,发现她的心脏被人残忍的挖走,刀面错杂,看来并不谙于此道。不过下手没有其他错连,作案时意志坚定,情绪平稳。
歌迪亚穿戴整齐,似乎没有想到会遭此死难,凄惨地死在这里,她的动作很奇怪,一只手握拳,做捶胸状在流血的胸口。
房子里仆人很少,管家说歌迪亚很喜欢安静的环境,弗尔戈斯生前的也没有雇佣很多仆人,他死后更是绝大多数的仆人都被遣散了,而且剩下的人都住在一百米开外的小居场。
喜静,我向窗外瞭望,这庄园如此大,自己住着很不方便,真是给凶手准备了好条件。
“昨晚留在庄园的有谁?”,我问。
管家告诉我,只有他和一个女仆待在这里,“我们两个跟着主人的时间更长,拘束也更少,不过我们从不逾越我们的身份。”
管家的名字是德兰,是一个鬓发发白的五十岁老者,不过他身姿挺拔,时常昂着头,身上透露出高贵的气质。
“我是看着弗尔戈斯先生长大的。”
“昨晚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他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单片眼镜使他的眉头时常皱着,留下几道永久的沟壑,
“说来奇异,我和艾玛一整晚都在东边的井房里,水井的吊桶突然坏了,艾玛编了一夜的麻绳,我顺带待在哪里陪着她。尊敬的侦探,艾玛是我的胞妹,昨晚我们一直畅谈,既没听到响声,也没发现和寻常有什么不同。”
“麻绳编得怎么样?”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问他,面上少见的露出了错落惊愕,
“好…编的不错。”
“能使用吗?”我又问。
“还好。”
“嗯。”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您的妹妹,我也需要见一见。”
德兰的妹妹看样子比他小得多,棕红的发质极硬,但十分整齐,没有想钢丝一样缠作一团,我想她平时打理估计需要很长时间和耐心。
“艾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