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报纸叠整齐放进口袋,忍不住微笑,觉得事情很有意思。
昏昏欲睡的车程,我看着太阳沿着天空边缘缓缓坠落,晕下橙红色的色彩。
我多付给马克车费,约定明天下午在远处等我。
驽马的风景不错,尤其是大莱区,空气比西玮特清新不少,我目的清晰,直奔沃利画行。
“你知道亚青吗?”我问向站在前台的女人,她有一双小羊羔似的眼睛,满是雀斑的可爱小脸,带着略微的惊奇语调,她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激动,
“亚青!”
“哦!对不起。”她不好意思地挽起滑落脸颊的卷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好像有些失礼。”
我愣了愣,“不,小姐。”
“我知道你应该很喜欢他的画,听到喜欢的画家,激动一点很正常。”
她又笑了笑,“谢谢您的谅解。”
“您想买他的画吗?”
“是的,但我看了画行的全部的画,一幅也没有看到,我想,这里已经没有了吧。”
“是的,这很遗憾。”
“那这样吧。”我佯装无奈扶额,“这里有他朋友的画吗,我听说他性情友好,很多朋友都收过他的引荐。”
她想了想,“是这样的。有那么几位。”
“有没有那种,有一天突然,一幅也没有了。”我问。
“您是指…哦,有那样的,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没有人买他的画,卖出去的有一幅?还是两幅?不过有一天他把所有的画都带走了。”
我把手撑在台子上,微笑着问“有记录吗?不能连名字也没有吧。”
“我记得他说过,他讨厌他的名字,不愿意让他的画刻上那个名字的印迹。”
“奇怪的人。”我评价道。
“是的。”她点点头,“而且,他不经常来这里,亚青常常代替他。”
“他的画是什么样子的呢?”我问。
卷毛小姐仔细想了想,带着不确定说,“我忘了,我只看过一眼,我记得只有,那副画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是内容的原因吗?”
“不是。是…颜色,感觉。”
“是吗?”我垂下眼,“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虽然他来的少,但大体的轮廓应该还记得吧?”
“我想想……,他的口音是驽马人。他的露出的手很吓人,像干鸡爪。”她忍不住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