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按按钮.gif

后面的东西要打就打吧，反正破不了防，打不打他都要开门。

柯瑞梅尔又伸手扒拉门上的监视活动小窗，金属滑槽发出干涩的摩擦声。朝里面看去，果然还是仓库的模样，夕阳西下，堆满了东西。

啧，不进去的话，看不见那怪物在哪啊。

嗯？都过去几秒钟了。

背后的影子怎么还不下手？到底打不打？

柯瑞梅尔把眼睛从小窗上挪开，转过头，用一种你自己找不痛快的语气开口了。

“干嘛，非要找打？”非要等人转头是吧？爷给你脸了？

扭曲狭长的东西紧贴在他身后。

柯瑞梅尔看不出它是什么动物，可能只是勉强有着人形。但头上顶着的那玩意儿是绿的，在黑白灰的走廊里像稀化恶心的海藻在漂浮，就差来个海龟给它来一口了。

柯瑞梅尔：噫呕。

它举着撬棍。

甫一回头，那扭曲的人影就奸笑起来。它的嘴巴张得很大，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里面黄龋的牙齿。

撬棍朝他头顶砸了下来。

柯瑞梅尔眼睛都不眨，他没有躲。

哐！金属撞击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撬棍应声而弯，拱成一个J形，拐角的窝窝和他的脑壳形状完美适配。

柯瑞梅尔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把手中那截断掉的伞棍戳向怪物。伞的断口有参差的金属茬，刺入的摩擦声非常生动，那人形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尖啸，想必滋味很好受。

它的身体从内部炸开，浓绿色的烟雾从裂缝涌出，扎眼间铺满整个走廊。绿雾充斥视野，浓到伸手不见五指。又是一阵巨大的笑声弥漫，沉浸式立体环绕。

柯瑞梅尔飞了起来，用手挥赶着烟雾，能看清的时候，他察觉到脚板底落到了实处。

嗯？说是踩实了，也不恰当。

因为那是海面。

他又回到了黑红的海。

柯瑞梅尔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呼吸。

再一睁开眼睛，果然又回到了零号走廊的入口。

啊啊啊啊啊！

杰森你在哪！！！

温室的阳光从玻璃顶洒下，映在柯瑞梅尔的脸上。他的身体窝在椅子里，抱着书，脑袋瓜歪歪，嘴唇微微张开，胸口好像没有起伏，看起来很平静普通……

嗯？没有起伏？

阿尔弗雷德手里端着一个已经空了的托盘。他低头端详着柯瑞梅尔，等待片刻，发现面前的小孩眉毛微微揪起，面容红润健康，手指时不时还蜷缩一下，除了没有呼吸外，都挺正常？如果可以被称作正常的话。

老管家有意在附近摆弄茶具和修剪花枝，传出的动静不小，但小男孩还是没有任何对外界的反应，情况不对劲。

他的白手套按上了耳机。“布鲁斯老爷。”

二楼的病房，蝙蝠家聚集在杰森的病床旁，通讯器响了。

“温室的那位年轻人在睡眠中出现了异常，我无法叫醒他。”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That's weird. ”迪克在帮杰森按摩，他有些困惑，“小梅之前除了被氪石影响，没有睡过觉。”

迪克自己也有三天没休息过了，但柯瑞梅尔这个氪星人怎么还能先一睡不醒的。

提姆隔着盖上的眼皮翻了好大一个白眼。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进化掉了睡眠的好吗，大哥？

布鲁斯也在想，K5之前的行动轨迹一直在持续活动，没有任何休眠记录。比如有步行抱着杰森穿越两个城区去往市中心的安全屋的战绩，小孩在韦恩庄园的几个小时里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疲劳的迹象。

蝙蝠侠眼神聚焦在杰森身上。

达米安手里把玩的飞镖竖了起来，停在眼前。“用那个神奇的小道具让他永眠算了，父亲。”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一劳永逸，解决威胁。”

迪克及时制止，“嘿！”

达米安：TT

提姆靠在沙发里，表情安详得像在沙滩享受太阳，但脑袋里在过着什么资料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很抱歉，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多了一丝不确定。布鲁斯很少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但阿尔弗雷德从来不会汇报不重要的事物。

“我恐怕听到瑞文斯小先生刚刚提到了杰森少爷。”老管家仔细陈述，“他的状态不平静，像是在做噩梦。梦话里提到了‘杰森’，他的眼睛在快速转动，是深度睡眠期。”

布鲁斯的目光凝固了。

眼前的监控器也在规律而又迅速的波动——那是杰森的脑电波监控器。

杰森的脑电波波形呈现一种奇怪的周期性，似正余弦波图，相交又分离，如同循环。

他突然联想到一个可能。

有什么未知的变化发生了。

“阿福，把他带到二楼旁边的房间来。”

阿福完全明白布鲁斯老爷的意思。

“遵从您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