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雨丝裹着寒气,敲在刑侦支队办公室的玻璃窗上。凌霄捏着第三杯冷透的咖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电脑屏幕上受害者刘佳佳的照片还亮着——二十三岁的姑娘,笑起来时右边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那是她上周刚在社交平台发布的生日照。
“尸检报告出来了。”白宇推门进来,法医服上还带着消毒水和雨水混合的味道。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金属拉链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机械性窒息死亡,生前遭受过性侵,体内提取到的DNA与罗宋完全匹配。”
凌霄抬头时,白宇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证据链全了?”
“嗯。”白宇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压得很低,“□□撕裂伤严重,反抗痕迹明显。指甲缝里有皮屑,也是罗宋的。还有……她手腕上的淤青,形状和罗宋那辆货车副驾的安全带扣吻合,应该是被强行带到案发地的。”
案发地在城郊的废弃工厂,昨天下午被几个翻墙进去玩的少年发现。凌霄记得自己赶到时,刘佳佳躺在生锈的铁架台下,浅色连衣裙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雨水打湿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上,像一朵被揉碎在泥里的花。
“罗宋那边怎么样?”凌霄哑着嗓子问。
“还在嘴硬。”旁边桌的年轻警员插了句嘴,“从昨晚审到现在,一口咬定只是认识刘佳佳,说案发时间在跟朋友喝酒。但他那几个所谓的‘朋友’,刚才已经有人松口了,说他中途离开过两个小时。”
凌霄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金属警徽在头顶白炽灯下闪了下冷光。“带我去见他。”
审讯室里的灯光惨白刺眼。罗宋坐在对面,双手被铐在桌沿,脸上带着满不在乎的笑,眼神里甚至藏着一丝挑衅。“警官,没证据就别浪费时间了,我可是良民。”
凌霄没说话,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拍在桌上——是刘佳佳遇害前的工作照,她穿着护士服,眼神温柔,正低头给模拟病人扎针。“她是市一院的护士,上周还救了个心脏骤停的老太太。”
罗宋的目光在照片上扫过,嘴角的笑没褪。“那又怎样?跟我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