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辞宁问他：“你说谁呢？”

“说，说我想说的人，”邵麟川的脸红已经胜过一切藏在心里的事，“就是我一直都想说的人，想照顾，但总是错过很多和他应该并肩战斗的机会，像我......从前那样。”

时辞宁回身看着邵麟川，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连邵麟川这个心理学高材生都看不太清，时辞宁的眼睛里到底投射了什么。

“先回去吃饭吧，”时辞宁伸出手，等着邵麟川的手搭上来，“我胃不太舒服，站着有点累。”

邵麟川牵住时辞宁的手，转而挽着他的胳膊，撑着他回到了警察宿舍。

警察宿舍内部不错，给时辞宁和邵麟川的是一间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客厅还有挺大的餐桌和电视，家具一应俱全，这甚至是一间有落地窗的房子，外部看起来和真正的住宅区没什么区别，装修的气味早就消散干净了，装潢漂亮，但简约，床不是那种警校的上下铺，是更为舒适的双人床，虽然环境比不上他们俩常住的别墅，但也相当不错，这就是宁江新区总公安局的待遇，再也找不到同级别的了。

申请表的意愿回执，是陈总队长身边的行政小张送来的，时辞宁本来想去接的，但邵麟川先一步接过来，替时辞宁挡了目前的公务：“时队长胃不太舒服，抱歉，他刚做了胃部手术没多久，你可以交代给我，我替你下达。”

小张例行关心后，把回执交给邵麟川，说一支队全部都选择了在警察宿舍住宿，不管什么时候想退宿，或者需要其他的照顾和安排，再写申请就好。

既然没有例外的组员，那工作就很好做了，彭清去接媳妇儿和孩子了，其他组员已经入住，基本是两人一间宿舍，邵麟川需要把这些东西交到那些已经入住的警察手里。

再回来，时辞宁没有吃东西，只是躺在床上休息，邵麟川坐在他身边，搓热了手，伸进他警服外套的里面，隔着蓝衬衫，给他按摩紧绷的胃部。

邵麟川有专业的医学知识，上手触诊，可以判断时辞宁的状态，边揉着，邵麟川问：“今天比起平时是不是好多了，胃只是发紧，不疼，是不是？”

时辞宁点头：“嗯，但不知道怎么了，我很累，明明什么都没干，统筹和侦查工作，我都还没参与。”

邵麟川看着时辞宁浑身因为胃部不适而绷着的肌肉渐渐放松，知道自己的按摩已经缓解了他的不舒服，就说：“累是因为你身体没恢复，做手术很伤身体的，宁宁，必须得我照顾你，如果恢复不顺利，要留病根的，你常犯的胃痉挛就是小时候的病根，那个治不好，我没办法，也不怪你，但这一次，我得看住了你。”

“你一个法医，给我治胃病，”时辞宁笑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现在每个刑警队配的医生都是法医科出身的，总队也是，我师父就是陈总队那边的应急医生，遇到暂时不用去医院就能处理的急症，或者是在送到医院前的护理和转运工作，都是我们干。精通医学和病理学是法医的基本素养，连年轩那个小屁孩都去刑警四队当应急医生了，还有，给死人可不叫看病，那叫尸检，更没有你这样硬成石头的胃让我揉，”邵麟川也笑，“你可别瞎说，小崽子。”

时辞宁这次是让邵麟川逗笑的，他的脸色不太好，但这次的笑，终于是从心里可以看出来的，那种开心。

很久，时辞宁都没有露出过这种笑意了，邵麟川看着他，有点恍惚。

揉得差不多，时辞宁好受多了，邵麟川就躺下，抱着时辞宁，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用体温暖着他的身体。

落地窗的窗帘没拉上，彭清回来正好看见邵麟川把时辞宁按在怀里，时辞宁是背对床边的落地窗的，不知道外面有人，彭清没让媳妇儿和孩子看，但拉着齐煦，笑吟吟地指着落地窗，齐煦看了，也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