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麟川吸吸鼻子:“好香。”
霍辰笑笑,说:“这些牛排和烤土豆都是吴教授请的,他说,宴请一下素未相识的朋友。”
邵麟川觉得很莫名其妙,时辞宁倒是从容的要命,他在副驾点点头,通过后视镜,往后看,看着吴明的眼睛:“谢谢吴教授,宴请我们这些警察,非常感谢。”
“没什么,我分内的事,”吴明坐得很直,掌心搭在腿上,“我是你们目前手头9.28特大灭门案件的直接证人,但不是现场证人,我是那个主刀医生的证人。”
时辞宁猛回过头。
“物证,我已经交给这位小警官了,”吴明很从容,“如果警官还有需要询问的内容,我随时可以回答,但有一点,你们要保证我的安全,把我封在局里,我不想担惊受怕了。”
“我会向总队长提交申请,”时辞宁说,“感谢你的配合,警方有义务保证证人的生命安全。”
霍辰就像聊天一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车上问吴明一些关于案子的事:“那个助教,是什么到你身边的?”
“三年前,”吴明回忆,“他是个特别精神的小伙子,人很优秀,不高不矮,身材不错,肱二头肌练得漂亮。如果说特别的特征,那就是他家里特别有钱,我当时判断的依据是,他手上戴着一块劳力士,真的,不是赝品,最经典款,那个金色的,2021年左右,那阵子经济下行,能大张旗鼓戴这种表的人很少,我看着他,我甚至觉得我和他都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时辞宁的神经又跳了一下。
自从吴明上车,时辞宁就在若有若无的看着吴明,看他的手,看他的样貌体征,和当时那个盗窃犯提供描述而做的侧写完全对不上,吴明说话语速适中,有点弯腰,没有眼镜,头发茂密,脸型和五官不差,组合起来是那种很平和,很温和的教授形象,体态没有特别锻炼过,因为年纪和长期伏案自然的驼背,身材比侧写描摹中高,而且,他手上没有那个特征:劳力士,也没有常年戴表突然取下来的那种白痕。
当时,时辞宁就立刻在脑袋里否了这个推断,侧写没问题,肯定不是吴明。
现在,吴明把这个特征说出来,坐实,吴明是证人,而不是凶手了。
现在,时辞宁对吴明的天然敌意就打消了,他告诉邵麟川,这真的是证人,邵麟川的眉头才松懈下来,专心的开车,而不是不停地从后视镜分析那个吴明。
到了局里,陈淮果然在工作,霍辰已经把吴明安置妥当,霍辰拿着料理袋,放在桌子上:“老陈,吃饭。”
“先不吃,”陈淮抬头看了眼料理袋的包装,随口调侃,“哟,高级货,挺贵的这一份。”
但陈淮也只是看了眼,又把头低下去,继续做他的文书工作。
“证人请的,本来我要付钱,他不要,”霍辰打开包装袋,把牛排切开,用叉子叉起来,塞进陈淮嘴里,“你吃点,一会又饿的胃疼,疼得要死要活。我怎么管你,你那么高,那么壮,我上次扶着你去宋法医那,让他给你处理一下急性的胃疼,沉死了,我连扯都扯不动你,求你了,陈淮,你别惹我。”
陈淮吃下这口牛排,嚼着说:“没事,你先放这,我一会做完这点文书就吃。”
霍辰深吸一口气:“这样吧,我去问问宋旭,能不能把牛肉放凉了再吃。”
“别别别,别去,霍辰,”陈淮一下子就站起来,“你别打扰他。”
陈淮那央求劲,霍辰笑笑:“你俩那点事,瞒着别人行,瞒不了我,你再给我来一出胃疼的走不了的事,我就告诉宋旭,你不吃不喝的,天天干这点文书工作,看他急不急。”
陈淮这回乖了,扔下笔就吃,让霍辰递给他双筷子,用不惯刀叉,夹着吃。
陈淮边吃边问,这个有没有给宋旭留一份,霍辰挑眉:“给了,那十一份里有他的,一支队才几个人,麟川拿着去发的。”
警察宿舍,时辞宁和邵麟川把牛排土豆按人头数发完了,还剩下两份,邵麟川就把剩下的冻在冷柜里,下次再吃。
两个人对着坐在餐桌上,时辞宁也不爱用刀叉,切了直接拿筷子夹着吃,邵麟川嘱咐他多嚼,牛肉纤维粗,胃不好消化不了,看着时辞宁拿筷子吃牛排,他笑着揶揄:“时小少爷还是学不会用叉子?”
时辞宁挑眉,把筷子攥在手里:“显着你了,邵大少爷,把嘴闭上,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