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疏狂带领三人左弯右绕,兜兜转转,始终围绕着这间屋子打转。在第三次从屋子门口经过,萧疏狂蓦然惊觉,无奈道:“这里被江清月施了奇门遁甲之法,若是没有心法,决计逃不出去。
萧疏狂嘀咕了几句,重新带着几人出发。这次他带着几人穿墙跳池,从虚空中踏过,最后走到一棵树面前停了下来。他后退一步,转身对走在最后的穆归说:“用你的剑,劈断它。”
穆归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身上移到树上,运起灵力,重重一劈。面前白光从裂缝中透过来,四周逐渐被白光吞噬,几人纷纷闭上眼。
待白光消失,几人徐徐睁开眼,竟然再次回到了屋子外面。三人虽然失望,但却均未用言语冷嘲萧疏狂的无能。
木槿然失望过后,反过来安慰萧疏狂:“没事。至少天已经亮了,我们也不用继续干活了……等等!天亮了!刚才天只是微微亮,完全不是现在的天光大亮!所以我们逃出来了,萧疏狂,你快继续带我们走。”
萧疏狂听完,振奋精神,继续带三人寻路。游廊曲曲折折,一眼望去根本不知道通向何处。四人走走停停,绕来绕去,最后萧疏狂也被弄晕了。
“这是他为了防止我带你们逃走特意设下的陷阱,如今我修为尽失,毫无对抗的可能。”萧疏狂说完,前方拐角处探出了蓝音遥的脑袋。
只见他左顾右盼,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木槿然见到他,欢喜不已,立刻招手高呼:“嘿,我们在这!”
蓝音遥满面春风地跑过来,拉着木槿然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确认她没问题后才彻底放下心。
“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找你们,所幸成功了。你们怎么样,还好吗?”
木槿然用无比悲愤的语气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惨痛经历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蓝音遥的神色逐渐凝重。待她说完,蓝音遥无比气恼,忿忿地说:“可恶,我没想到江清月居然如此冷血,就算事情很多,也不至于让你们累成这样!你放心,我回去跟他商量,一定让你们少工作些时间。”
木槿然大惊,忙拉住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我们打算溜走,不干啦。”
蓝音遥迟疑了,“你们……决定了?这样岂不是让江清月亏本了?”
木槿然叹了口气,“他都这么有钱了,吃这么一点亏没事的。反倒是我们,就算不怕干活也禁不起他如此压榨。今天你就当没见过我们,或者你知道门口在哪吗?偷偷告诉我吧,帮我们一次,求你了。”
“我很想帮你,可是江清月是我朋友,我不能背叛他。我很想帮你,可我也不愿害了江清月。不如这样,你们再干几天,我去跟他商量,让他少让你做些活。”
木槿然见他为难,也不愿继续劝说,可继续待在这里,心中已然不愿。正当她焦急无奈之时,萧疏狂突然站出来,帮他说话:“他们身上的蛊毒未解,若是继续拖延下去,必死无疑!”
“什么?!”几人皆是一惊,愕然地看着萧疏狂。
见萧疏狂一脸严肃,心中不由得一寒。木槿然指着自己问:“我,我也有吗?!”
萧疏狂看着他,郑重无比地点头。木槿然骇然,大惊失色道:“可是我根本没跟蛊芝有接触,身上怎么还会有蛊毒?!”
如果蛊芝真的下了这一步棋,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让几人分身乏术,无暇顾及她?可惜现在她和白寻真都被困在倚金阁,若是不能离开,还不知要耽误多少时间。
“那天晚上,我们入睡后,山上浓雾弥漫,其中混杂着他们故意放出的毒雾。不仅是你,还有江清月,他同样中了蛊毒。现在他也在寻求解药,只可惜对方要求他拿十个尚未及笄的姑娘来换。如今他正在四处寻找,自顾不暇,根本没时间管我们。”
蓝音遥不解:“可我早上还见过他,怎么会?”
萧疏狂轻笑一声,“如今他只差一个少女,自然有时间见你。如果你不想死在这,最好跟我们一起离开。”
蓝音遥思索片刻,点头答应了萧疏狂的提议,带着几人穿过游廊,一拐弯,撞见了款步走来的江清月。显然他也看到蓝音遥,隔着一段距离便喊道:“音遥,你在这做什么?”
蓝音遥立刻后退,将几人挡住,不停示意四人赶快后撤。眼见江清月越来越近,他灵光一闪,上前推着他往远处走去,嘴里说着:“你昨天不是跟我说想帮我画一幅画,我今天刚好有时间,不如就今天吧。”
江清月高兴极了,“是吗?我还以为你说的考虑考虑只是敷衍搪塞我。放心吧,凭我的的画技,一定让你满意。”
蓝音遥拖住他,四人趁机往外走,在游廊里绕了半天,穿过一片荷花池,来到一个亭子里,路便没了。木槿然正疑惑,突然脚下一空,四人齐齐跌入暗室,上面的石门应声关闭。
砰砰四声,四人落地。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四人摸黑搜寻了一阵,木槿然不知道摁到了什么,石室里的蜡烛突然点燃,烛火微晃,人影憧憧。
木槿然看着晃动的烛火,心下稍有慰藉。
安静的环境下,木槿然开始疑惑蛊芝到底在谋划什么?真的下毒了吗?一切都只能等她离开这里,才能知晓真相。在倚金阁的这段日子,她身体的不适明显减少许多,或许是这里的灵气养人,补充了她所需要的修为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