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们脸上没有惊慌,望向她的眼神皆是困惑和不解。所有人无动于衷,木槿然被逼无奈,只好将剑对准她们,逼她们去找江清月。
“你真的很能折腾。我不计前嫌放了你们,居然还不知足,现在还要逼我出来,是为什么。”江清月手里摇着折扇,衣袂飘飘,款款而至,瞧上去还真像一个正人君子。
木槿然冷哼一声,举剑指着他,努力摆出凶狠的表情,说道:“快把蓝音遥交出来,否则我就烧了这里!”
江清月笑声爽朗,无奈地摇着头,声音悠扬,“我这可是倚金阁,你烧了它,就算往下十八代都为我打工,那也是还不完的。”
木槿然也大笑一声,说道:“那你想多了,我烧了便是烧了,至于造成的损失,我可一概不负责。”
“你还是如此蛮不讲理。你说,你欠我的情债,要不要一笔勾销?”
木槿然皱眉:“情债?谁欠你了!别自作多情,搬弄是非!想来是你诡计多端,骗我干了这许多坏事,如果我欠你什么,也都是你的错,与我无关!”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只见萧疏狂从天而降挺剑刺向江清月。江清月抬扇抵挡,手上运起灵力护身,不伤萧疏狂分毫,也不伤自己微末。
“多嘴!”
江清月挑眉,嘴角含笑,困惑道:“你这是在骂我?”
萧疏狂不回答。江清月稍使灵力,将他震飞,拍拍衣袖,委屈地道:“唉,我帮了你们那么多,到头来只落得一个‘多嘴’的夸赞,你们简直天理难容啊。是了,天理容不下你们,才导致现在这么一个局面。”
木槿然大为不解,心中满是疑窦,可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将蓝音遥带走,其他的都不重要。
刚才两人打斗时,江清月的身子离开了楼梯,通往楼上的路畅通无阻。此时的江清月还在跟萧疏狂纠缠,她瞅准时机,飞身上楼,奈何楼上房间有四五间,要在江清月还没反应过来时找到蓝音遥,难度不小。
她推开了三扇门,江清月来到身后,抓住她的后领,将她从楼上扔了下去。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断条肋骨时,落入了坚实的臂弯中。眼睛睁开一条缝,见是萧疏狂,一个挺身跳下来,抓着他的胳膊,急道:“你快跟他打一会,我还差两间房,马上就能救出蓝音遥了。”
萧疏狂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蠢死了,你到底还要做多少蠢事。蓝音遥跟你有什么关系,没了你他死不了,有了你他同样死不了;反而是你,非要害死身边的人不成!”
木槿然深感不平,不救就不救,居然出言不逊,对她一番指责,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于是心一横,直接冲上楼,朝江清月撞去。
奇怪的是,江清月不闪不避,就这么直愣愣站着让她撞。
木槿然揉着额头,惊愕地盯着江清月。突然,身后的房门打开,他闻声一看,出来之人正是蓝音遥。她高兴极了,二话没说拉起他的手往楼下跑去。
蓝音遥跟着她跑,过程中不时抛出疑问:“发生什么了?你要带我去哪?我还没跟江清月告别呢。”
木槿然放慢速度,气喘吁吁,缓了一会,才抓着他的手,一脸严肃地说:“他根本不是好人……”话没说完,就被突然出现在身边的江清月捂住了嘴。
江清月推开木槿然,笑盈盈地朝蓝音遥说:
“注意安全,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对江清月说完这句话,他拖着木槿然走到一旁,看似友好地抱着他告别,实则是在耳边威胁:“告诉你吧,地下室可不是我的杰作,是那个萧疏狂的。否则他怎么会那么激动。还有那幅画不是蓝音遥,你仔细想想,那是谁?如果你敢在外面造谣,我保证你活不过第二天,不止你,还有你身边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个白姑娘,我看你对她很是关心,如果我当着你的面将她杀了,你能将我怎么办?你有能力反抗吗?”
面对悬殊的实力,木槿然斟酌后,沉重地点点头。她不能害了身边人,但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蓝音遥常伴虎侧,毕竟调查真相的路太曲折,没有蓝音遥撑腰,很难进行啊。
几人看着这一幕,心中说不出的心痛。江清月的实力太过强悍,目前身边无人可敌。加上他盘根错杂的关系,保不齐会被人报复。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只有暂时装不知道。
“好吧。不过那人是谁?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跟萧疏狂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啊!我知道你们都想得到白姑娘的宝贝,让你们失望了,这东西如今已经在我手上。想要就来抢。我可不是吃素的。”木槿然霸气威胁,想着激怒他探出些信息,没想到江清月只是微微一笑。
“好啊,你吃什么我管不着。反正你要记住,萧疏狂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完,他便离开了。
听了他的话,木槿然开始猜测这些人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那照蛊芝所说,莫非她唯一能信任的只有蓝音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