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然就这么一步一步爬上悬崖,在他们眼中变为一个黑点,在山腰大雾中消失不见。
越往上石头越硬,落脚借力的地方也越少。攀爬的速度不得不慢下来,仔细观察后才移动。就这么爬了半个时辰,她爬至了一个暂可容身的平台。
她坐下来,忍不住伸出脑袋往下瞟了一眼,瞬间吓得手脚酸软,一时竟赞叹起自己的勇气。
“想不到我竟有如此巨大的勇气,真是了不起!”鼓励完自己,她打起精神,继续往上爬。
又过了一个时辰,终于迎来胜利的曙光。
她拼尽全力,用力一蹬,展开轻功,连滚带爬上了山顶。山顶佳木葱茏,奇花异兽,花香馥郁。水雾飘渺,苍松翠竹,隐隐可见一间茅屋。
木槿然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往茅屋的方向走去。一条石子铺出的小路蜿蜒至翠竹之中,突然向右一着,引至茅屋前。茅屋前的平地上有两棵挺拔遒劲的松树,如守卫般站立在那。
木槿然走到两棵松树之间,才顿然发现原来并非无路,不过是她没发现,才舍近求远地绕了这么一大截。一条曲折、若隐若现的山路展现在她眼前,如此往下一看,不由得钦佩起自己的毅力了。
想来一般人只走坦路,可她不同,越是险峻越喜欢。其实是没办法,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在一片鸟语花香中,他依稀听到一阵打斗的声音从茅屋传来。想到自己修为尚未恢复,贸然现身容易遇到危险,便藏在树丛后,慢慢靠近。
屋内不断传出摔砸之声,木槿然悄然走至窗户边,小心翼翼地在窗户纸上戳出一个孔,紧接着就把脸贴了过去。结果什么都没看清,一个人影就这么压了上来。她猝不及防,翻身倒在身后的乱木丛中。
“哎呦!”一些尖锐的木枝被这么一压,刺入衣服,划伤了她的皮肤。木槿然疼得喊了出来,屋内的人察觉,纵身从窗户跃出,丢开她身上的人,踢了她一脚,厉声喝道:“抬起头来!”
木槿然出其不意出腿横扫,那人不曾防备,往旁边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你怎么在这?”说话的是蓝音遥。
木槿然看着蓝音遥,又气又无奈,心中甚是生气,奈何这件事并不全是他的错,如此一想,这气生也不是不生也不是。
“你好意思提!我当然是来找你的,我们不是一起去找解药的吗?你不打一声招呼就走,害我费这么大劲儿来这找你,还要被你压,被人又踢又打。我真是一肚子没地方发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蓝音遥忙笑道:“没事没事。以后我请你吃美食,喝美酒,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说话间,语气不自觉多了一分撒娇的味道。
两人视若无睹地聊着天,完全忘记了旁边还站着一个最大的敌人。
那人听不下去,抬掌直奔木槿然。蓝音遥斜眼瞥见,立刻出掌推开他的手腕。两人再次缠打在一起,木槿然在一旁看着,无奈地说:“我说你们干嘛动不动就打,认识一场都是缘分,古人说的好,以和为贵,君子动口不动手,为什么不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将误会解开。动刀动枪,不是浪费了这样的美景了吗?”
两人越打越狠,全然不听她的话。木槿然见两人执迷不悟,转身爬进了屋内。
屋内陈设古朴,木桌、木椅,桌上摆着几个竹子制成的杯子。诡异的是,竹床上坐着两具骸骨!
木槿然一眼扫过,反应过来后惊诧回看,吓得连退数步,张大嘴巴许久说不出话。
片刻,蓝音遥揉着胸口走了进来,走到她身边,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见木槿然脸色发白,目光呆滞,沿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床边坐着的两具骸骨,叹了口气,说道:“不知道是谁的遗骨,真是可怜。”
木槿然沉默良久,不知为何声音哑了,艰涩道:“看这样子,他们应该是灵力耗竭而死的吧。”
蓝音遥点头,“没错,他们谁需要慢慢调查,现在最重要的是入土为安。这里灵气充沛,是个难寻的地方,死在这里,也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木槿然点头,从怀中拿出小葫芦瓶,递给了蓝音遥,“你快吃了吧。”
蓝音遥接过,仰头吞了下去。
木槿然情不自禁地往床边走去,眼中泛酸,泪水滴落在外侧的骸骨上,窗外突然窜出一个身影,手持绿伞,冲他飞来。来人正是刚才跟蓝音遥缠斗的人。
伞顶距离她仅有尺许,完全来不及闪躲,床上的骸骨突然倒下来,残余的灵力与灵武相撞,震得来人倒退数步。
木槿然惊魂未定,看着眼前的骸骨,更是手脚发软,完全没法用上力气。来人开伞的瞬间,伞面伞身逐渐变化为一柄利剑,朝他刺来。
一旁的蓝音遥拔剑格挡,再次与他打斗起来。
木槿然缓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骸骨扶正,一回头,闪着冷光、染血的剑已向她刺来。蓝音遥已经受伤倒地,眼下除了她,没人能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