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只要你不要我的命,我也不会为难你。你在这里做了什么,不干我的事。”木槿然还记得当初萧疏狂逼迫自己答应的条件,虽然没想过兑现,但一直记在心里,时刻提防他有什么动作。
萧疏狂闻言脸色大变,方才还雄赳赳的,忽然没了气势,指着远处那团不敢靠近的黑气低声说:“瞧,它多黑啊,一定不一般。这话你当我没说过。我怎么可能要你命呢。我们可以是好朋友,怎么能随便要了你的命?”
木槿然觉得很不对劲。这段时间,萧疏狂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从前爱答不理、各种嫌弃,现在甚至有些诡异的讨好。她合理怀疑萧疏狂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是吗?那你不是还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印记吗?不如把它解开。如果你解开我便相信你说的话。从今天开始,我们不追究过去的事。无论发生什么。”
萧疏狂在她还没说完之际便立刻解开他留在她身上的印记,并且别过脸,不敢直视她,小声道:“那我必须跟你承认。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傀儡,沈玉竹的事,是我安排的。你吸收了他的灵力,身上自然也有了死咒。只不过因为我的印记,暂时没发作。现在我都替你解开了。”
木槿然了然,并不震惊。
沈玉竹的事古怪,那时的她虽然想不明白,但不妨碍她对萧疏狂的言行留心观察。
萧疏狂并不简单,留在花瞑村一定是为了什么。沈玉竹留给白寻真的东西暴露后,所有人虎视眈眈,萧疏狂不例外。
“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我奇怪你跟江清月是什么关系?”
萧疏狂不语,转身面向莲长风和莲川穹,对二人说:“你们自行离开吧。外面还有我们的朋友,你们出去保护好她们,等我们解决完所有的事,自去寻你们。”
两人抱拳作揖,转身离开了这里。
灵境是一个地方灵气最充裕的地方。若它有异常,生活在这里的所有的人和妖都将受到影响。
木槿然思来想去,想到的唯一办法还是让自己和萧疏狂上。不仅是因为两人的约定,更重要的是受刚才两人营造出的特殊氛围所影响,她怦然心动,对萧疏狂产生满目的信赖下,稀里糊涂地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我们现在怎么办?”
木槿然展开折扇,做好战斗的准备。
萧疏狂斜眼看了她一眼,便步履轻巧地飞入黑暗之中。他一言不发地跑开,木槿然甚至来不及问一问自己可以做些什么。
萧疏狂进入那团诡气中后,诡气突然开始蔓延。木槿然退至身后的墙壁边,退无可退,那诡气停止了蔓延。看起来颇像看到了木槿然无路可退,才没继续往外延伸。
木槿然沿着墙壁朝左右两个方向都试探性地走了几步,忽然发现诡气浓郁程度在不同的方向不一样,默默对比后他朝着气味最淡的方向走了过去。
男人喜欢逞强,就算解决不了也不会开口求助。她不了解萧疏狂,但男人总归都是那样死要面子的性子,这一点毋庸置疑。
出于对同伴的关心,她也不能留在这里干等。
木槿然没有火,无法观察环境,一切全凭感觉,迈出的每一步,可能是危机,可能是生机。
随着她走的时间越来越久,诡气愈发浓郁,木槿然的双眼略感刺痛,四肢稍觉麻痛,想来诡气开始侵蚀她的身体。如果她不能及时离开,她跟萧疏狂都会死在这。
木槿然正要后撤,黑暗中一双坚如硬铁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牢牢箍住,随即用力往后一拉,将她掀倒在地,拖在地上滑行。
“救命啊!萧疏狂!”生死一线之际,木槿然匆忙喊出了这个名字。
被诡气围绕的萧疏狂听到了木槿然的呼救,可现在他不能分心,一旦半途而废,他的身体会被诡气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木槿然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萧疏狂心中更加不安起来。
原来是江清月飞踏而来,双手握剑斩断了牵住木槿然的绿色类似水草的东西,救下木槿然。
木槿然劫后余生,扒下脚上团团裹住木槿然脚踝的水草。上面遗存诡气,触碰过她的脚踝,那处立刻像是被毒针扎了一样,痛痒难当,并且黑色的毒素迅速蔓延开,不一会,她的小腿已经被完全侵蚀。
江清月面带自如的微笑,俯身看了她的伤口,随即直起身,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递给了她。
“这是解药,吃了吧。”
“这东西还有解药?”木槿然讶异地问。
江清月拍着胸脯说:“当然。我可是很厉害,是不是爱上我了?有没有呀?”
对于他的解药,木槿然很感激。但对于江清月这番极其自恋的发言,木槿然一拳打翻了他,将钱袋丢给了他。
“这是钱,算我跟你买的。”木槿然吃了药,转身要走,那诡气中央却传来了萧疏狂痛苦的叫声。
她立刻停下脚步,毫不犹豫地往萧疏狂的方向跑过去。中途被江清月拦了下来。
江清月双臂死死圈住了她,木槿然非常不适,停下脚步后推开了他,却听他说:“他现在入魔了,你不能靠近!你会死的,只有我才能保护你!”
他说这话时,语气非常自信。木槿然怀疑,但没有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