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疏狂郑重道:“这件事我能帮上忙,我必须留下来。”
“好,既然你们都想留下来,那便听我安排。萧兄留在这里,继续探查这里的情况。等我们出来,再做定夺。我跟裘姑娘上桃花矶,一探究竟。若是我们未能安全回到这,你千万不要犹豫,立刻离开这。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离开这!”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落回木槿然身上。
木槿然知道此行凶险,留在萧疏狂身边有危险,留她在自己身边,至少能护得裘潇潇一线生机。
三人就此分散,木槿然和裘潇潇回到圆台,方才在这里的许多人早已走上桃凌桥,登上桃花矶。那大汉见姗姗来迟的两人,面露难色,与周围的人交谈一番后,还是勉强施法让他们踏上了桃凌桥。
脚掌落下的瞬间,脚底便会出现一朵桃花。木槿然观察着桥面,与其说是桥面,不如说是一朵巨大的桃花。她不禁奇怪,为何非要这桥才能进入桃花矶,御剑为何不行?
进入桃花矶后,她找到了答案。
这石矶上芳草绿茵,树树桃花争春,朵朵彩霞,点点芳菲。抬头一看,天空中一个巨大的桃花正在缓缓绽放,好似一个巨大结界笼罩住桃花矶,阻隔所有想要进入或者离开这里的东西。
环顾四周,木槿然发现群豪分划好了阵营,井水不犯河水,一片祥和。而作为毫无归属的她们,每踏一步都被人死死盯着。
直到她走到了蓝家的地盘。蓝云町主动邀请两人留在这,唯一的条件是待会桃子成熟后,她们不能随意乱动。木槿然无所谓,一口答应了。裘潇潇却隐默不语。
趁此机会,木槿然详细问起了有关这桃花矶的故事。
蓝云町嫌烦,便闭上了双眼。身旁弟子见状,立刻将木槿然拉到一旁,叮嘱她安分些。木槿然只得答应,却缠上了坐在最边上的一位弟子。
“弟弟,我想问你点事。”
那人往边上缩了缩,拉开距离,转头不理。木槿然一眼便瞧出他身上这股软弱可欺的气质,于是稍加哄骗,势必要拿下他。
“我叫木槿然,第一次来,没有经验,若是一不小心做错了事死在这里,我家里的父母一定痛不欲生,不知小前辈能否传授点经验,让我活下去呢?”他这话说得极是可怜,立刻勾起了小修士的同情。
她和裘潇潇分别坐在他两侧,将他夹在中间以免他溜走。
“你怕见不到父母,我又何尝不怕。我本不愿到此,奈何师命难违。”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香囊,托在手心,深情地望着,“我也想念我的父母。长这么大我从未离开过他们。”
听他回忆起了父母,木槿然不忍打断,裘潇潇却一脸不耐烦地说:“别说那些废话。你了解桃花矶多少便说多少。我没心情听你说闲话。”
谁知他跳起来指着裘潇潇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姑娘,我思念父母关你何事?!你们问的,我一概不知!既嫌我话多,那便离我远些,我们彼此不打扰。”
说完,他转头就走。木槿然和裘潇潇互望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无语。
“你方才不应该那样说。”木槿然试图跟她讲理。
裘潇潇冷哼一声,“我该如何说?本就是这样。他为什么要说这些废话?我才不想知道他有多想念父母!”
“人家年纪比你小,你作为长姐自然要多体谅些,这般刻薄可会让人讨厌的。”
裘潇潇听完,怒火中烧,跳将起来,指着她骂道:“讨厌?你要是讨厌我直说好了,不必拐弯抹角!我不会缠着你!我跟他没有丝毫关系,他不配做我胞弟!至于你,跟我也没有任何关系,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别以为我师父说过两句话我就会对你唯命是从,我这人天不怕地不怕,要想我屈从,除非打赢我!”
一跺脚,转身就走!一如方才的小修士。
木槿然被他们接连指着鼻子骂,反倒觉得有些古怪。按理来说,裘潇潇性情不会如此暴躁,怎的现下一点就着,一定是这地方有问题!
此时,天空中的桃花完全绽放,巨大的花蕊落下粉嫩的飞尘。树上的桃花在瞬息间凋落,又在瞬息间凝结成灵桃。众人翘首期盼,虎视眈眈地看着灵桃凝聚,眼里的贪念不再隐藏。
木槿然冷不丁打了一个寒战,突觉这里寒凉无比。可转头看众人,似乎毫无察觉。裘潇潇不知跑哪去了,眼看在这个关键时期,她只好四处寻找。
群雄开始争抢灵桃,像是入魔一般,红着眼誓死拼命抢夺。木槿然不敢去看他们,加快脚步寻找裘潇潇的身影。这地方不大,很快木槿然便找到了正在跟方才争吵的修士争抢的裘潇潇。两人抢的忘我,一心想要那个灵桃。
“你们俩住手!”
木槿然大喊一声,两人毫无反应。她上前推开两人,一把夺走他们渴求的灵桃,丢到一边,拉住两人,想问个明白。
谁知裘潇潇脚下滚来了一个灵桃,她捡了起来。小修士扑过来争抢,两人再次乱成一团。
“你们俩停一停!这灵桃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人丝毫不听。
不知为何,除了她之外,所有人就像中了幻术一样,失去意识和控制。
木槿然没办法,只好从两人手里夺走灵桃放在脚下,用力一跺,灵桃顿时四分五裂。一缕清香飘了出来,木槿然立刻捂住口鼻,反应过来后拉着两人跑远。
跑了没几步,木槿然便看到无数修士失去心智,在互相啃咬,每个人身上血肉模糊,鲜血淋漓,可他们却毫无知觉,满脸享受,像是在品尝山珍海味一般。
木槿然强忍呕意,拉着两人往人较少的地方走。
空气中,血腥味和桃花的清香混在一起,木槿然闻了后,觉得自己再也不会想吃桃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