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屏息凝神,生怕错判了结果。
“嗷!”萧疏狂突然发出一声嚎叫,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木槿然向后一倒,见他还活着,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对他吓到自己的行为不予追究。
而随着他这一声尖叫,所有人除了江清月外瞬间解开了束缚,可以移动了。
钟离览和钟离可见情况不对,悄声溜走。
钟镇长也想走,被萧疏狂用定身诀定住。江清月依旧保持着踹萧疏狂的动作。
萧疏狂站起来后,对两人进行了一番友好的回馈。将方才受的苦悉数奉还给两人。
木槿然心有余悸,沉浸在误杀人的后怕中,许久没缓过劲。
黑暗中一只毒箭破风而来,眨眼间穿透了江清月的胸口。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众人措手不及,木槿然呆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江清月软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萧疏狂却脸色大变,拉着木槿然转身要走,却还是迟了一步。
“别走呀,好戏还没开始呢。”这声音话语里满是欢喜和期待,可木槿然听着,四肢冰凉,心口阵阵疼痛。
这声音她不用看脸就知道,说话的人是江清月。萧疏狂为什么会如此恐惧,她刚想问,结果很快便摆在了明面上。
上一瞬江清月明明被人偷袭而死,这一刻他好端端站在面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萧疏狂松开了她的手,撒腿要走,又被江清月拦了下来。
“你跑什么,难道不想跟我聊聊吗?好久没见了,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我可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呢。”江清月变回了轻浮随性的样子,跟木槿然在倚金阁见到他时的气质最相似。
木槿然:“你刚才被偷袭,还好吗?”
江清月缓缓转向她,“还好,多谢关心。只是你出现在这真的很不对呀。木槿然,我真的不想对你怎么样。可萧疏狂不答应,非要杀了你,我实在劝不住,你赶快逃吧。”
“萧疏狂要杀我?”木槿然不相信,刚才萧疏狂还在保护她呢。此时萧疏狂背对着她,她看不到萧疏狂脸上的情绪,不过她不信江清月说的话。
木槿然喊了一声萧疏狂的名字,他没有任何反应。过了一会,木槿然发现他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和担忧的发抖,而是因克制和压抑身体不住战栗。
“萧疏狂,你没事吧。?”木槿然关心他。
江清月盯着她微微一笑,将手从萧疏狂肩上挪开。
手移开的瞬间,萧疏狂转身,挥剑斩向木槿然。
剑气浩然,喷涌而出,击飞了木槿然。
木槿然脚掌一踏,稳住身子,拿出了扇子准备反击。即使她不明白萧疏狂怎么了,但也不会傻乎乎地站着挨打。
“喂,萧疏狂!我给你一句话的时间让你清醒过来,否则待会打起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木槿然好心给了他机会。但萧疏狂并没有珍惜,而是蓄力再次向她冲过来。
萧疏狂挥出的每一剑都有改天换地的架势,这也是木槿然第一次真切认识到萧疏狂的恐怖实力。两人拆解了数十招,木槿然已经有了有些吃力,但萧疏狂的招式丝毫没有减弱,甚至招招想要她的命。
“萧疏狂,你真的要杀我?!”木槿然艰难发问,她的力气比不了萧疏狂,继续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受伤。
在让自己受伤和让萧疏狂受伤之间,木槿然当然要选择让他受伤了。
运用天地灵力之法并非所有人都能学会。这是一种极高的天赋,木槿然就是这个天赋极高的人。
她屏息凝神,将全身的灵力聚到手里的扇子里,同时引转周围的灵气,为己所用。扇子挥出的瞬间,才让在场的人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毁天灭地,天地失色!
萧疏狂感受到了她强悍霸道的灵力,露怯了,眼神闪躲,但身体却依旧□□地站在原地。
他的意图和身体没有达成一致,木槿然从他慌乱的眼神中敏锐察觉到了他的挣扎。但她并不打算放弃攻击。毕竟刚才萧疏狂对她可是丝毫没有留情。
这一扇挥过去,萧疏狂不得不拼尽全力抵抗。
木槿然只是想让他吃点苦头,并未想重伤他。这一招初看时极为吓人,但挥出时已经被木槿然削减了大半的威力。
不过这一招真的让旁人看得目瞪口呆,至少往后再不敢算计他了。
木槿然抱着手臂,轻蔑地看着萧疏狂:“看吧,本来就不是我的对手,还非要找死。好了,你别闹了。快点冷静下来。”
萧疏狂筋疲力尽跪倒在地上,粗声大口喘气,听了木槿然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他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什么力量,身体不再那么紧绷。
好半晌萧疏狂才缓过劲,说:“我才不是打不过你……”就算打不过,也要给自己找点理由维护尊严。
木槿然察觉他终于找回了脑子,十分欣慰:“哟?终于恢复正常了。我还以为你真要跟我拼个你死我活呢。”
萧疏狂顿了顿,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在看到江清月后咽了回去。
有些话他不能说。
木槿然笑道:“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你们究竟密谋了什么,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否则我把你们统统重伤!”她不会杀人,也不敢这么做。所以威胁人时也只能说出这样轻飘飘的话。
江清月却扑哧一声,笑出了声,被木槿然看了一眼,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马上调整状态,抱拳笑道:“当然,木姑娘实力无人能敌。我们的确隐瞒了真相。我可以告诉你。”
木槿然满意点头,“不错,识时务。”
江清月接受了他的赞美,话锋一转又说:“不过,我们不能在这里聊天。这里太危险了,不如我们约在散江水榭,到哪里我把事情全都告诉你。”
木槿然接受了他的邀约,也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不过我还是要在这里待一天。我们散江水榭见。”
江清月答应了,“当然可以。我也要回倚金阁一趟,还有人在等我。”
两人各自都有事情要办,并未干涉对方。看似祥和的交谈下隐藏着波涛汹涌的可怕。
萧疏狂见江清月说自己要走,身上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目光变得急促和欢喜。
临走前,江清月手一抬,一个人从角落走了出来,这人木槿然非常熟悉,穆归。随后,他对木槿然说:“这人是我的好朋友,留他在你身边,我也放心。这里的事他也可以帮上忙,算是我对你的一种补偿吧。”
木槿然闻言十分高兴,即使穆归居心不良,但在绝对实力面前,没有人会与他为敌。她接受了穆归的留下,毕竟,萧疏狂的事他也需要从江清月或者他身边的人口中探出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