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傻乎乎地点头:“好。”
白寻真闭眼小憩,无视外面发生的一切,静心修养。
木槿然也只是猫着身子半蹲在门边上,竖起耳朵听外面两人的对话。
“你怎么帮我?”这一次萧疏狂的语气并没有像对她那样冷漠。
木槿然心里暗暗不爽。
来人笑道:“自然。你的母亲跟我有些交情,我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掉。只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你要去一次长离泽。“
”为什么?长离泽是什么地方?我从来没听过。“
木槿然也从未听说过长离泽,心里也在纳闷。
但对方只是笑,并不回答,“你答应我就好了。只要你答应,我马上救你。”
木槿然以为萧疏狂一定会一口答应,谁知他却突然说起了桃花矶的事。
“那桃花矶与你脱不了干系。我劝你收敛些,否则被人发现,你哪里还有命活。”萧疏狂语气笃定。
来人言语中没有一丝惧意,“就算被发现了,对我能有什么损失。如果你愿意帮我,我定然欢迎。”
“那桃花矶跟无归林之间的秘密,你真一点都不怕?”
“怕什么?我要是怕就不会踏出这一步。我原以为你故意诈我,现在听来,你对这其中的内情知道的还真不少啊。”来人的语气变得肃穆起来。
木槿然凝神听着,忽然觉得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仔细一想,脑海中浮现出了在桃花矶见过的那人——东方朔。
萧疏狂反而狂笑了起来,“我可不是吃素的。”
木槿然心中一凛,如果桃花矶的事真的与东方朔脱不了干系,这萧疏狂明知其中缘由却闷声不语,想来两人即使不是同伙,也是一类人,心中对萧疏狂的好感彻底消失殆尽。
“知道太多可不是一件好事,萧兄弟,你应该知道只有死人的嘴不会开口,若我愿意,可以让你永远都开不了口。不过我非常欣赏你,让你就这么死了太过可惜。即便如此,我仍要提醒你,少说话。否则我可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
萧疏狂不禁又笑出了声。“东方朔,你怕是忘了我是谁?即使我现在修为尚未恢复,可见了我,敢这么说话的人可不多。”
东方朔嗤笑一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当今江湖,你算得上哪根葱?”
萧疏狂视线低垂着,沉吟片刻说:“你以为我当下就杀不了你吗?何况我死了,还有木槿然,就算她不会给我报仇,但你绝对活不过三天。”
木槿然听两人互相吹牛,暗暗好笑。尤其萧疏狂还把自己拿了出来。这时候知道狐假虎威了,问他的时候跟哑巴一样。
如今江湖中,能人义士的确不少,但像他们一样脸皮厚的少之又少。两人狼狈为奸,要揭开桃花矶真相相当不易,但她何曾怕过这些。
萧疏狂,我没有记忆。如果你真的是我的人,给我一些暗示吧。
至少让她心安一点。
东方朔嗤笑一声,不屑道:“你以为木槿然会信你?就凭刚才这些话,你觉得她会信你吗?少年,你还是太单纯了。”
话音落,木槿然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推开门,走了出去。
萧疏狂站在地上,东方朔悬在空中,略带柔和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并不难受。
“江清月很快就会回来,你若想杀了他,听我的,毁了桃花矶,不要留下任何一株桃树。你旁边这人,快死了。临死了嘴还那么硬,不肯说。我替他说了。接下来桃花矶的事就交给你们了。至于其他的敌人,我来替你们解决。”
木槿然怀疑他的好心:“你为什么要帮我?”
东方朔微微一笑:“我不是在帮你。我也是在帮自己。换句话说,我们有共同的利益。等桃花矶的事情结束,你们来长离泽,我会为你们解答所有的事。”
说完,东方朔离开了。
木槿然抿唇,缓缓转向萧疏狂,微微抬头看着他:“你真的要死了?”
萧疏狂又是一张死鱼般的面容。
“如果你不说话,我就会将你视为敌人,杀了你。”木槿然冷声道。她没有开玩笑,她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
萧疏狂终于有了动作。他抬起视线,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流露出复杂难懂的情绪,直勾勾地凝望着她。这样的视线让木槿然顿时慌了神。
这一刻,萧疏狂一语未发,木槿然却明白了。
他在害怕,所以一切都是真的。萧疏狂舍不得她。
木槿然抬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轻声道:“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又不会生你的气。”
萧疏狂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
“你们俩在干什么?!”裘潇潇一声愤怒的质问,让两人瞬间从情绪中抽离,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裘潇潇带着沙见寒回到了这里。
沙见寒从两人身边走过时,似是有意般重重叹了口气。
萧疏狂和木槿然的脸瞬间红了。
两人背对着背,谁也看不到彼此的脸
萧疏狂颤声道:“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木槿然认真地点了点头,“不会。”
“那就好。”萧疏狂笑着说。
木槿然也笑了,“毕竟我也死过一次,你死一次也算扯平了。”
萧疏狂敛了笑容,“你真的这么想吗?”
“当然。”木槿然紧张地摆弄着手指。她毫无说谎的本领,偏偏自己没有意识到,甚至觉得毫无破绽。
“哦,原来如此。”萧疏狂低声道。他没有看到木槿然的动作,没发现她在说谎,信以为真了。
沙见寒诊断后,刀枫玥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有手上的伤还没好。
一番小心翼翼地治疗后,刀枫玥的伤好了,裘潇潇悬着的心放下,沙见寒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木槿然更是高兴,拉着裘潇潇高兴地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