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疏狂坐在地上,把玩着垂落肩上的发丝。大战不能有任何分心走神,头发必须紧紧扎起来,不留一点干扰。
他刚才拨弄了半天,也没把头发弄好。一旁的穆归看不下去了,主动伸手帮他,被萧疏狂拒绝了。
“不用,我自己能行。”萧疏狂脸色涨红,明明很吃力却不想接受帮助,“我多弄一会儿就好了。”
穆归离开,没搭理他了。
木槿然看到了全过程,怎么说呢,她一眼就看穿了萧疏狂的小心思。在这样的场合,做出这样不合适的动作,还拒绝了穆归的帮忙。明明都快把自己的手缠上了,还嘴硬不肯接受帮助。
简而言之,不就是希望她能主动帮她嘛。木槿然想得出神了,视线一直落在萧疏狂身上没有移开。等她回神时,对上了萧疏狂的视线。
萧疏狂抱着双膝坐在地上,可怜兮兮地注视着她,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太幼稚了。
木槿然低头轻笑,起身走向了他。萧疏狂见她走过来,眼睛蓦地一亮,蜷缩的身子挺直了许多。
“你可真能装。”木槿然笑道,身后突然伸来一只手,拉住了她。她回头一看,是刀枫玥。
刀枫玥紧皱着眉,非常生气地问:“你要干嘛?不要靠近他!”
木槿然考量了一下情况,最后决定尝试说服挚友:“你看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我只是帮他整理一下,没关系的。不会有危险。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一起去。”
刀枫玥看着萧疏狂乱糟糟的头发,虽然她嘴上一直说恨萧疏狂,但毕竟是曾经的朋友,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看着萧疏狂的“美男计”,她也心动了。
“好吧,反正后面他也活不了。你去吧,我不想靠近他,我只要一靠近,就觉得晦气。”说着,刀枫玥回到椅子上坐下。
木槿然走到萧疏狂身后,开始替他整理头发。
“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木槿然问。
萧疏狂笑而不语。
木槿然见他不答,猛地加大手劲儿,扯了一下他的头发。萧疏狂倒吸一口凉气,惨痛地“啊”了一声,“你弄疼我了。”
木槿然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没弄死你就知足吧。别给我装听不到。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江清月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坏吗?我感觉他人挺好的,虽然有时候会很不正常,但还可以原谅。你别误伤了好人。”
萧疏狂语气有些不平,“什么嘛!我才没有,这都是事实。就是他把我害这么惨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木槿然无法想象他到底有多惨,除非记忆恢复,她才勉强能展现出一丝同情。他的头发已经打理得干干净净,木槿然没有过多停留回到了刀枫玥身边。
萧疏狂流露出满足的笑容,一个人自顾自地开心着。没注意悄然靠近他的沙见寒。
作为四人中存在感最低的人,沙见寒跟萧疏狂的关系甚至比不上他跟穆归似敌非敌、似友非友的关系。当初刀枫玥跟他闹翻后,沙见寒一声不吭地离开,再见时他身受重伤,在他的治疗下恢复。对此萧疏狂还是非常感激的。
沙见寒在他身边坐下,说了什么。距离太远,木槿然听不到,只能看到两人不断开合的嘴巴,以及越来越严肃的神情。
刀枫玥实在不想木槿然过度关注萧疏狂,于是她掰过木槿然的脑袋,让她看着自己,一字一顿地说:“接下来你不能看他,一眼都不行!待会情况发生,你必须跟我步伐一致,不能离开我半步。知道了吗?”
刀枫玥的手紧贴着她脑袋的两侧,木槿然瞪圆眼睛,郑重点头:“知道了?”
刀枫玥不放过她,又问:“可以保证吗?”
木槿然点头:“可以。”
刀枫玥这才放心松开手。
殿外传来喧哗声,殿内的人不约而同站了起来,翘首以盼地看着殿门。殿门打开了一条缝,无归门的弟子快步走了进来,来到穆归身边低声禀明:“江阁主到了。”
穆归深吸一口气,朝萧疏狂点了点头。萧疏狂了然,站起来往殿外走去。江清月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带的人全是元婴期的高手。
殿门打开,萧疏狂率先出现,江清月见了,有一刹那的意外。
“好久不见,江阁主。到现在我才看透了你的真面目,当真厉害。明人不说暗话,当年的事我要一个答案。我修习诡气之事是不是你宣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