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木槿然之前有过猜测,想不到真的是他。
沙见寒苦笑道:“我不知道她真的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当初裘潇潇带着她来找我,我因为气她从未跟你提过我,一时恼怒,拒绝相见。谁能想到……是我害死了她。”
木槿然第一次听到其中原委,一时心情复杂,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如果沙见寒没有赌气,刀枫玥定不会死。可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空想也无法挽回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跟别人提这件事。说出来心里好受多了。我其实也怨过你,怨过萧疏狂,你带着他来找我的时候,我本来不想见,可我忽然想到了当初的刀枫玥,或许是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吧,我见了你。”
木槿然将花放在刀枫玥墓碑前,笑道:“没事,都过去了。我相信她一定不会怨你。救不救是你的选择,没有人能够强迫你做任何事。没人怪你,没人怨你。”
“是吗?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沙见寒弯腰将花放下,扫了扫墓碑上的灰,笑了。
木槿然没回答,转身离开了。
她和刀枫玥都不会恨沙见寒的,发生这样的事只能说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五年后,木槿然在花瞑村买下一块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萧疏狂的内伤已经治好,迟迟未苏醒的原因沙见寒也无法诊断。
木槿然决定将他带回家,留在这太烧钱了。她从裘潇潇那里借的钱已经用完了,该离开了。
天气大好,木槿然觉得暑热,走到溪边捧起溪水洗脸,消解暑气。小溪清澈见底,五颜六色的石头铺满了溪底。她忽然起了玩心,脱了鞋,赤脚走入溪底。
冰爽的感觉直冲脑袋,木槿然觉得十分痛快。
忽然,扑通一声,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她转身一看,萧疏狂拿着石头正往她这边丢。
木槿然不甘示弱,十指并拢,舀水泼向萧疏狂。萧疏狂纵身跳入水中,撩起袖子,开始猛攻。
没多久,两人身上都湿透了。最后,两人筋疲力尽,躺在软和的草上。木槿然枕着萧疏狂胳膊,闭着眼,一脸安详,“你不是要明日才回来吗?”
萧疏狂屈起手臂,替她挡太阳,“就是一个小妖怪,对我来说有什么难度。那的百姓强留我,我说我家里还有一个很凶很凶的老婆在等我呢,迟不得。”
木槿然支起半个身子,往萧疏狂肚子上狠狠打了一拳。萧疏狂捂着肚子撒泼打滚。刚好路过一群玩闹的小朋友,听见动静,跑了过来,指着萧疏狂,嘲笑他:“羞羞羞!大人了还打滚!”
“羞羞羞!”
萧疏狂赶走了他们,拉着木槿然走了。
“你也太过分了,上一次你外出办事,跟那的人说,家里还有一个痴傻的丈夫等你,我都没说什么。这次我只说了你凶,你不仅打了我,还让小孩来嘲笑我。”
木槿然又打了他一拳,“我说你痴傻,但你真的痴傻吗?”
萧疏狂摇头。
“所以,我只是随口找的借口,大家都知道你不痴傻,这只是我的借口。但你呢,说我凶!我看你就是觉得我凶趁着这个机会说出了真心话吧!”
越说越生气,木槿然甩开萧疏狂的手,快步走远。萧疏狂忙追上去,又是道歉装可怜,又是做饭、洗碗,终于换来了木槿然的原谅。
“我怎么觉得你就是故意想让我干活呢?”晚上,萧疏狂后知后觉。
木槿然没憋住笑了一下,怕他继续胡思乱想,忙解释:“你想多了。我看你是你不爱我了,居然开始怀疑我了。”
萧疏狂被反将一军,慌了:“当然不是。是我脑袋抽风了。早点休息,每天我给你做早饭,算是赔罪。”
“这还差不多。”木槿然满意地答应了。
萧疏狂笑了,木槿然也笑了。
在无尽轻柔的笑声中,两人度过了一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