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何芙蓉若是安安份份做她的长老,含灵宗有她一席之地,一个资质都不如他人的人,还是个女人,如何能继承含灵宗。”
“郭果,不过是一只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她凭何掌管暗门数百年,若非我回到暗门,只怕暗门要从李姓改为郭姓。”
高辛玉双手结印想要为她三人重塑元气,只可惜她功力未成,无法聚集灵力。
“阿玉,你想要修魔,可你还是功亏一篑,没有生魂的人如何能重修。”
“你七魂都不齐,这一生也就这样了。”
高辛玉听着他的话,心里想的是还好李慕知只知她却少生魂,不知她生魂在何处。
“我的一生需要你来定义吗?”
李慕知淡淡地摇头:“阿玉,嘴硬的你,得到了什么?”
高辛玉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勾勾看着中间那人。
“为什么要背叛我。”她对着应淑儿说的。
何芙蓉和郭果均是一惊,两人强撑弱体转头看向应淑儿。
“因为我恨你。”应淑儿慢悠悠站起来,她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放于嘴前,身上的伤全都消失。
高辛玉见状还是有些意外,她走到这步,自认算无遗策,只是说终究是对抗不了所谓的天道之子。
她做什么,剧情就在修正什么。
这计划若说有人会泄露,只可能是应淑儿。
只是她和应淑儿相交不深,唯一一点交情是因为阿净,应淑儿和阿净关系很好——对了,高辛玉反应过来,阿净都能背叛她,何况是应淑儿。
但为何应淑儿说恨我。
应淑儿在高辛玉脸色看见恍然大悟的表情更觉失望。
她声音有一种极度的“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遭人背叛,却没有想过,是你先背叛别人的。”
应淑儿这样的指责太过强烈,高辛玉不认。
可随着数千张符纸出现又消失,萧醉月从消失得符纸中出现。
“你和她多说什么,明日大婚后,李慕知就会将阿净放出。”萧醉月说。
“是了,她再惨也有李慕知的爱,又能吃什么苦头。”应淑儿回道。
两人冰冷冷地嘲讽后就走了。
李慕知怜惜一般摸着高辛玉的脸蛋:“阿玉,你且在这叙叙旧,明夜我就亲自来迎你。”
“这次不会再有意外了。”
“你所有的生机我都阻隔了。”
高辛玉心口突然一疼,她重重地倒在地下。
李慕知看着她像是看珍宝,可对于这珍宝,李慕知又没有珍视。
他挥一挥白色的衣袖,留给高辛玉的是压迫感。
昏过去的高辛玉与这种压迫感隔绝,她意识游历于世界之外。
到底是哪里不对,哪里不对。
梦中回到儿时娘亲在耳畔说的话。
“莞尔,起死回生术,需要有强大的灵力支撑以及至亲至爱之人的哀情献祭。”
那时高辛玉尚小,她哪里经过什么挫折,最难受的不过是娘亲怕她长胖不许她吃太多肉。
小时候的高辛玉太过单纯,她哪里认真听姜知悦的话。
娘亲还补充了一句,这句话到底是什么。
高辛玉用力的捶打自己的头,她在地上打滚,丝毫听不见何芙蓉和郭果唤她的声音。
她娘还说了什么。
高辛玉努力回忆,痛,她的头好痛。
脑海里记不住的事情,仿佛不止阿娘的话。
记忆海似乎曾被人割开,分割成一片又一片的小潭。
天空乌云密布,旋即电闪雷鸣。
周遭百花凋零,万物枯萎。
“这是何意?”何芙蓉问。
“她受得打击太大了。”郭果吐出一口血,“封印她记忆的神力快要消散了。”
“一旦记忆消散,过往种种都要回来。”
何芙蓉重重地深吸一口气:“她娘就是想她过好点才会如此布局,谁知还是过不好这一生。”
两人看向高辛玉的眼神充满怜惜,于她们而言,高辛玉不仅是故人之子,更同自己有深厚的情谊。
魔力从高辛玉的五官涌出,又缠绕着她不散。
这样的状态像极了在含灵宗的那日,那时仙门百家来围攻她们,是入魔的高辛玉击退了所谓正义的修真者。
这一次入魔的她还能自救吗?
在记忆海里的遨游的高辛玉还在努力回忆姜知悦对起死回生术说了什么。
娘亲到底说了什么?
高辛玉寻找了许久许久,她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找了不显眼的记忆。
姜知悦道:“但凡献祭,皆有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