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加是不是有个叫千面的朋友,在便利店打工?”
斐寄点头:“嗯。”
“便利店内有监控,千面好像知道自己要离开似的,失踪的前几天主动多值了几天夜班,还跟新来的店员做了交接。失踪当天,他背着一个很大的包走出去的。”谢猁顿了顿,“但便利店门口没有监控,看不到他往哪个方向走了,也不知道上了哪条贼船,线索到这儿就断了。”
斐寄又问:“能确定他的失踪和养父有关吗?”
“我觉得有。”
“怎么说?”
“据我的眼线说,烬加出事那天,千面12点下班后去了烬加家里。估计两人事先约好,如果烬加超过某个点没回家,千面就去帮忙照顾养父。”谢猁看他一眼,“但接下来几天,直到千面失踪,他再也没有去过那间小屋。”
斐寄眸光微动:“你的意思是,有人已经把养父接走,千面知情,所以他安心上完最后几天班,然后也跟着走了。”
“正解。”
斐寄沉默片刻,缓缓道:“符合这个条件的人,我倒想到一个。”
谢猁和他对视几秒:“你是说……狱王?”
“你觉得,狱王有没有可能撒谎?”
谢猁张了张嘴,没接话。
狱王的善恶,他不好评断。这人对谢猁而言,是个好师傅;对烬加而言,两人各取所需、互相利用;但对于斐寄来说,那纯粹就是个搅屎棍、挡路石。
“我再去打探打探。”谢猁只好这么说,目光落在斐寄手中的药水上,眯起眼睛,“这是新药?看着不像是加快抑制剂代谢的药。”
斐寄弹了弹针筒:“眼力这么好?”
“我混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狼崽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扎针了,一脸无忧无虑地贴在斐寄脚边,斐寄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斐寄拿出另一支针管:“来,给他做个示范。”
“滚!”谢猁瞬间弹开两步,“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营养剂而已,就扎一下。”
“滚滚滚!有异性没人性!”
谢猁落荒而逃,反而给狼崽做了不良示范。等斐寄拿起属于他的那支针管走向他时,小家伙拔腿就跑。
“好的不学,坏的学得倒是快。”
斐寄只好另想办法。
饭点时分,斐寄坐到地板上,针筒悄悄藏进袖子里,“宝宝,来。”
烬加“吧嗒吧嗒”地跑过来,尾巴轻轻摇着,凑近时嘴里还嘤嘤撒娇。
斐寄把领子掀开,头发一撩。狼崽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原地蹦了两下,绕到他身后,对准后颈就要下嘴。
“不行,”斐寄侧身躲开,转过来正面对着他,张开手臂,“要抱抱。”
狼崽有点困惑,但还是乖乖扑进他怀里,两只前爪搭在他肩上,面对面抱着。
“对……”斐寄顺着他的毛发,脖子往左边歪了歪,“来,就这么吃。”
狼崽很聪明,立刻领会了意图,嗷嗷两声,高高兴兴绕到他后颈,埋头享用起信息素液。
突然,一针刺痛!
狼崽猛地一抖,瞬间推开斐寄,跳出去半米远。
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里,盛满了震惊、恐惧、疑惑、不解,甚至还带着一点清澈的无辜。
那眼神软绵绵的,却把斐寄的心扎了两个血窟窿。
“那个……”斐寄伸出手想抱他。
狼崽后退两步,眼神里带上了戒备。
眼看着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摇摇欲坠,斐寄急忙往自己手臂上扎了一针:“看,没事的,打了针你就能快点好起来。”
狼崽眼神里的恐惧退去几分,凑近针筒闻了闻。
斐寄朝他摊开左手:“愿意的话,就把手手放上面。”
狼崽歪着脑袋,耳朵动了动,像是在认真思考。片刻后,他伸出舌头,先舔了舔斐寄的手心,然后才把爪子轻轻搭上去。
那一瞬间,斐寄整个人像踩在一团棉花上,心变得轻飘飘、软乎乎的。
他搂着狼脑袋揉了好一会儿,才举起针筒,指了指他的后颈:“打在这儿,可以吗?”
狼崽“唔”了一声,害怕似的把头埋进他怀里。
斐寄一边轻轻揉着,一边推针:“不怕不怕,我们是最勇敢的宝宝,打完针你就会变得很强大,谁都打不过你,以后没人敢惹你。”
打过一次后,狼崽便适应了。
每天吸信息素液之前,他都会主动把爪子往斐寄手上一搭,表示“可以打针了”。
每到这时,斐寄的心就软成一滩水。
打了几天针后,烬加的精力越来越旺盛,开始天天往门口张望。
斐寄立即吩咐管家,将后院的大门打开。
院门连着一个诺大的后花园,中间嵌着一个几乎可以游船的人工湖,湖连着大草坪,四周环绕着大乔木和灌木丛。狼崽很喜欢,一跑出去,转眼就没了影。
“烬加?”斐寄站在台阶上唤他。
不一会儿,灌木丛里传来沙沙声,狼崽从里头冲出来,扑到斐寄跟前,突然一个扭身,躺倒在地上,露出娇嫩的肚皮。
“乖。”斐寄上手揉着他的肚子,狼崽在他手下把身体扭出了花儿。
忽然,狼崽一动不动。
他的鼻子嗅了嗅,耳朵抖了抖,随后唰地站起来,神情严肃地盯着院墙外的某个方向。
斐寄随着他的方向望过去,“发现什么了?”
狼崽想了想,忽然往地上一躺,四肢抽动起来。
“诶?”斐寄吓了一跳。
狼崽“呜呜”两声又站起来,一副没事狼的样子,满脸期待地看着斐寄。
斐寄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他在给自己“讲解”。
他忍不住搂住狼崽的脖子,使劲揉搓:“宝贝你是影帝吗?”
狼崽又冲着那个方向嗷了两声,那是昆图家的方向,两栋宅子隔着几百米远。
他感应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