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休我,我怀孕了,墨京澜,我已经怀上墨家的骨肉,你不能赶我走。”傅嫣然喊道。
“那就让太医来给你诊断,到底是真是假。”
墨京澜话音刚落,傅嫣然脸色微变,小腿一软,跪在地上,她不能让他把太医请过来。
月份上根本对不上,若是让太医把脉,就坐实了她怀的不是墨京容的孩子,墨京容也不会容忍她。
“嫣然,你快起来,地板上凉。”墨京容快步走进来,将她扶起。
墨京澜睨着他们两人一眼,转眸看向沉枫,令他去把休书拿过来。
“夫君你知道我已经有身孕了,你真的要休了我吗?”傅嫣然声音发颤,“你快帮我说句话呀,墨京容,我是你的妻子!你帮帮我,我这么做,全是为了能够留在你身边。”她抓着墨京澜的袖摆,泪眼盈盈。
墨京容心头一软,心想,他不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嫣然并没有给祖母吃什么不好的药,更何况祖母现在已经好了。
墨京容把她扶到里边坐下,再出来找墨京澜,道:“大哥,祖母的病已经好了,我不会休掉嫣然,这次你就放过嫣然一次吧,不会再有下次了。”
啪——
墨京澜毫不客气地甩手挥在他的脸上。
墨京容受到这一巴掌,踉跄了半步才站定,他捂着发热的半边脸,冷静地看向墨京澜。
“过去祖母白疼你了,你难道还想再有下一次?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换了祖母的药,要不然祖母病早就好了。”
“是我让她这么做的。”
“你——”
“是我,因为祖母不肯接受嫣然,我才,我才让嫣然给祖母换药。赵晴的死也全是因为我的原因,我爱上傅嫣然,想娶她,谁知她自己没有气量选择上吊自杀。”墨京容愿意替傅嫣然揽下一切罪责。
墨京澜气结,半晌,“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滚出墨家。”
“…大哥,其实你很早就想这么说了吧。”墨京容左边的脸开始肿痛起来,笑着转过身,朝着里面的人道,“嫣然,我们现在就离开墨家。”
“不准待在盛京,去北地的旧宅,祖母也同意了,她不想看到你们。”墨京澜丢下一句话,拂袖离去。
听到要去的地方是北地,傅嫣然脑海里空白了刹那,从贵妃榻上起来,啜泣着开口:“你哥只是一时气糊涂了对吗?他怎么能让我们去北地呢?那边可是苦寒之地。”
“他说的话从来都不是在气头上,嫣然,北地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恶劣,但确实不如盛京,放心吧,一切有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傅嫣然不停地摇着头,嘴中念叨着不愿意去北地的话语。
她最初是为了不去北地才拒了和萧慎的婚事,怎么兜兜转转,还是要让她到北地?
傅嫣然丢下墨京容的手,想跑到外面去追墨京澜,求他不要让他们去北地。
墨京澜充耳不闻地离开了。
傅嫣然伫立在廊檐下,无论从哪个方向看去,都是些来看她笑话的人。
人群后,就有妖翘的粉蓝色身影,她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芙玉身上,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攥成拳。
她离开墨家之前,要是不把那个贱人赶走,她永远咽不下一口气。
芙玉出来闲逛,看到小径上仆人们搬着箱笼从门口离开。
她拉来一个小侍女给她解释,才知三公子和三少夫人的事情闹得还挺大,不说全服皆知,也有大半人知道了。
而芙玉就处于这小半不知情的人中。
芙玉远远地看到墨京澜从墨京容的院子门口走来,下意识地躲到一旁的假山后面。
这条路刚好是必经之路。
墨京澜正在气头上,保不准看到她,连她也一起赶出墨家。
芙玉紧张得手心里直冒汗,直到脚步声渐远,她方才移步出来。
那些搬到门口外的箱子又被搬回来。难道是不搬了?
芙玉想找个侍女问到底怎么回事,看到迎面走过来的沉枫。
她还没有忘记那日的事情,但都过去了,以后都是要在墨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僵了也不好。
沉枫与她点头问好。
“那些箱子怎么又搬回来了?是不搬了?”芙玉好奇地问他。
“三少夫人肚子痛,搬家的事情得暂缓,但主君让他们明日务必搬离,不能再住在墨家。”
原来是这样,芙玉这时看到他手上有一道血色,“你的手怎么了?”
沉枫叹了一口气,“我为替三公子说了句话,就挨了主君一道鞭子。”
“不能让血这么流着。”芙玉拿出自己的手帕,替他把伤口包扎好。
沉枫眼睛盯着那柔软的白色绣帕,双腿难以挪动,两人离得很近,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雅兰香。
“那日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
“别说了,都已经过去了。”
“谢谢,”他本该称呼她为姨娘,可在张嘴的那一刻,声带却发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