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已经是容渊的人。麦青宸拾起落在楚琴身边的喉结带,给他盖了回去。
一会儿这间屋子就会人多热闹起来,楚琴虽为风尘男子,但是麦青宸还是给了他男人最为重要的自尊。
藏香楼下吵吵嚷嚷的声音愈发大了起来,麦青宸从窗中向下望去,是容家的两辆车到了。
随车的共有八人,正在从车上卸着一箱箱什么东西。
龟公王哥热络地小跑出来相迎,他脸上的笑堆成了一个个褶子:“唉哟,这容家就是大气,这么多箱的元珠灵石,纵是十条楚琴的命没了也无妨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容府的人对王哥并没有过多理会,只是闷头搬着箱子。
麦青宸数了数,前前后后竟有整整一百箱。
看那箱子的大小,若全部按灵石来算,也至少有一万的数目,更何况一枚元珠又抵十枚灵石。
容家拿这些数目的财物来赔一个风尘男子不知道还死没死的命,未免太阔绰些。
静水泽每年要上缴给神启宗的上贡由容家来出大头,按道理说,溢不出这么多闲钱来。
元珠与灵石,不止可作钱币,还是可以用作炼器的原料的。
麦青宸眯起了眼睛,她从窗边退回雅座上,迷离的思绪已经明朗了大半。
王哥声音打头,后面跟着一片整齐的脚步声。
“诸位太奶们,里面请——”
是那八个搬箱子的人,她们一齐向麦青宸行礼:“还请家主回府!”
麦青宸起身朝外走去,八个人也紧跟着出去。王哥扶着头花,急匆匆地跑到楚琴身边,他蹲下探了探鼻息,随即高兴地跌坐在地上:“哎哟哟,活的!赚了!赚了!”
容府。
容婋看着带着斗笠的“容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大姐,你什么时候喜欢遮面了?是不敢见我这个妹妹吗?”
“容渊”依旧不语,容婋上前就要掀了斗笠,手腕却被“容渊”攥住。
触碰的只一瞬,容婋就惊恐道:“你不是容渊!”
麦青宸摘下了斗笠:“自然不是,神启宗少主麦青宸见过容二娘子。”
容婋后退一步,她盯着麦青宸的眼睛,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你将我大姐怎么了?她现在人在哪?!”
麦青宸挑眉道:“容二娘子见到我这个神启宗的人,居然没有丝毫惧色,倒是好胆量。”
容婋这才惊觉自己失态,她这才有些慌乱地向麦青宸行礼:“麦少主,忧姊心切,还望见谅,容家二娘子容婋见过麦少主,给少主赔礼了。”
“我自然体谅你们容家,”麦青宸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毕竟,你们有这个失礼的资本。”
容婋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麦少主这是何意?容家先前兢兢业业为神启宗守魄近千年,从未有过私心!”
“区区一个风尘男子,你们容家就舍得一掷千金,可见家底丰厚呢。”
“毕竟,毕竟是一条人命。”
“装什么傻?那是一条男人的命!用得着两辆车的元珠与灵石去打发?”麦青宸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她直接挑明道,“容婋,你别忘了容渊还在我手里,你们容家的情况我也事先了解了大概,龙息的事情我也都知道,现在如实交代了,还能保住你姐的一条命。”
容婋的眼底晦暗不明,她目光流转,再对上麦青宸,换上了一副笑脸:“麦少主说笑了,哪有什么龙息的事,容家给藏香楼送去财宝,只是因为那蹄子待我长姊极好又生得貌美,有些过意不去罢了。”
“容婋,不要和我周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
沉默在二人中间发酵,麦青宸没有丝毫急色,她饶有兴致地盯着容婋打量。
寂静的氛围被突然赶到的沈湛卢打破,她一边对麦青宸耳语了几句,一边有意无意地瞄着容婋,随后又急匆匆地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