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青宸带着沈湛卢离开了祠堂,留下容渊与容婋在内。
容渊抓住容婋的肩膀摇晃道:“容家完了!我们的心血就这样被神启宗收走,你真的甘心吗?!”
容婋的表情显得格外平静:“姐,麦少主已经仁至义尽了。”
“祖母和和母亲是白白疼你了!你这个逆贼!”容渊扬手就要向容婋打去。
容婋躲开了这一巴掌,容渊本就处于虚弱状态,打空一掌,险些向前摔倒。
“小心。”容婋扶住了她。
“别碰我!”
容婋苦笑道:“姐,谋逆之罪,是要诛杀全族的,什么宗族荣光,什么重振家业,比得上一条条命吗?”
“可是……”
“姐,今日我才醒悟,祖母、母亲和你都错了,麦青宸已经算是放过我们,你就算心有恨意也不要再做什么错事,我们二人背后还有容家人的命。”
容渊愣在原地,她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婋儿,你变了。”
“麦少主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祠堂中只剩容渊一人,她跪在一排排牌位前,痛苦地呢喃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容府外,围了一片人。
人群的中心,是跪着的楚琴。
他褪去了华丽的纱衣,身着素净的粗布衣衫,发丝披散在胸前,脸上的妆容也只是淡淡一层,显得有些憔悴。
议论声越来越大。
“是藏香楼的楚琴!”
“这个头牌怎么像是被赶出来了?”
“啧啧,就这种脏货,不会是想攀容府的高枝吧?”
……
麦青宸和沈湛卢正要出府,楚琴听见了大门打开的动静,慌忙抬头张望,见不是容渊,他又失落地低下头。
麦青宸看见容府前跪了个人,那脖颈间绸带也遮挡不住的傲人凸起,使她一眼就认出了楚琴。
她走上前去:“果真是你,公子何事啊?”
楚琴看见陌生的女人靠近自己,他吓得瑟缩起来:“你,你是何人?楚琴并不认识娘子。”
沈湛卢沉声道:“让你回话就回话,不要多问!”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再加上沈湛卢突然的一声厉喝,使楚琴一下掉下两行泪来,他哽咽道:“ 藏香楼的王哥说我惹怒了容家主,恐将我留下使得藏香楼得罪容家,便将我赶了出来,我实在是无处可去了……只望容家主念与我往日的感情,留我在容家做一个虜仆也好……”
“小公子,你还是另寻出路吧,”麦青宸扫视一周围观的众人,“容家,已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