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地方,摆放一样的躺椅,湖里的荷叶开始变黄,进入冬季便会彻底枯死。
这次言易跟着一块儿来了,他给文清知盖上披风,再走到后头,给她按头。
文清知瞧着不再生机盎然的湖面,“进入冬季就是这样,感觉什么事物都没了生机。”
“嗯,”她闷闷应了声,目光虽在湖面上,思绪早已飘远。
很多时候她都在想,是不是她们生活太顺,所以时间过得特别快。
她从没觉得早早接下担子,是什么很有压力的事。可越长大,面临的分别越多。这时她就想抛开身上的担子,回到小时候,她们可以不用考虑那么多,可以一起翘课,无忧无虑玩闹。
文清知瞥了她一眼,抬手朝言易挥下手,言易停下手中动作,欠欠身子,离开此处。
文清知斜过来,“贞贞,你还记得学堂要求我们留校的那个晚上吗?”
她视线渐渐聚焦,笑意自眼底弥漫,“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
当时学堂发生一起极为恶劣的恶作剧事件,连续一月有余,老师上课的书本莫名消失不见。直到月底,每个老师都被偷走一本书。
学堂为抓出这个人,直接给所有学生留了下来。
那一年雨少,还没入暑,已经特别热。
上一天的课,她浑身不适,晚上还得留堂,她整个人都蔫巴了。
好在他们是第一个被查的班,例行询问后,他们得以在班里自由活动。
谢桉看她热得难受,出去要了一些冰来,给她扇风降热。
他们这个班聚集了朝中骨干权臣的子嗣,更别谈还有文清知这位皇女,就不似别的班小姐与公子分开。
能在这个班的公子,本身家族显赫外,还需一位小姐应允,作为陪同,才得以进入。谢桉是如此,时与期也是如此......倒是文清知身份特殊,没让公子陪同,留了两位贴身侍从。
别的公子见谢桉动作,纷纷效仿,一时班里热气少了许多。
童昭与时与期则是反着来,冰是童昭要的,扇子是时与期给,风是童昭扇的。
文清知待得无聊,便叫公子们将桌子挪到一块儿,小姐们好凑一起说话。
夜里留在学堂少有,机会难得,她们谈起学堂的诡异事件。
率先说起的小姐,名丁未,在课业结束后,考得功名,去了地方做官。
丁未平日里爱搜集学堂各种消息,学堂几百年里所有的诡异事件,没有她不知道的。
丁未觉得太远的说起来飘忽,起不到吓人的效果,便说起了十年前的。
“你们知道为什么自十年前起,学堂不再招云京以外的学子吗?”丁未说得小声,似乎怕被谁听着,整个人小心翼翼。
文清知左手挽着宋元贞,右手拉过童昭,挡在自己背后,“为什么?”
小姐们互相靠近,陪同小姐们的公子,贴近小姐身后。
“因为,”丁未眼珠快速地左右一扫,又赶紧收了回来,“有位地方上来的小姐,看中云京一位公子,但那位公子已与别家小姐定下婚约,就拒绝了她。她心有不甘,尾随这位公子,最后把人迷晕,带到学堂后山那处,夺了人的清白又把人给杀了。”
“嘶——”小姐们倒抽口气。
公子们身子一凉,不知是班里冰太多的缘故,还是暗处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心里悚得慌。
宋元贞发觉谢桉贴近自己,便让他坐在自己另一侧,环住他的腰。
十年前云京不再接收地方学子,是因扶摇帝想地方专注自身发展,而不是拗足了劲往云京来。云京收不下那么多人不说,地方人才流失,极其不利地方的发展。
她没有出声打破此刻的氛围,穿过谢桉指缝,揉捏他的指节。
谢桉心安不少,往她那处再挪了挪,半边身子贴着她。
丁未继续道:“那位公子一夜未归,家里人当即报案,最后在后山发现尸身,死相极为惨状。大理寺迅速接案,封锁学堂,将那位小姐抓出来,关入大牢。自那之后,后山总有哭声传出,还有人称瞧见鬼影。本来没人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直到有人胆大夜里过去,看到那位公子掀开半边脸,让那人下去陪他,那人被吓得精神失常,后面再没人去过后山,现在那处的杂草比人还高。”
公子们缩缩脖子,这种有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件,让他们一时惊恐不已。
小姐们更多是好奇,后山那处到底有没有鬼。
谢桉已经蹭到她腿上,整个人埋进她怀里。
文清知松开她的手,也不要童昭守着自己,留有两个侍夫在身后。
童昭来到时与期身边,时与期被吓得白了脸,瞥过宋元贞与谢桉,眼里闪过一丝落寞,朝童昭勉强笑着。
几经商量,小姐们一致决定,等会儿去后山看看。
公子们可先去歇下,但没亲眼确定有没有,他们无法安心,便打算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