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房间，贺知原把温洛小心翼翼地扶躺在床上，狄安忙从桌上取来他平时吃的药和水，喂他吃下。

温洛服药后呼吸渐渐平缓，他抚上痛意暂歇的左臂，眉心紧锁。

他想，这也许不是心脏的问题。

“温洛，你好点了吗？”狄安蹲在他面前，“是还有哪里痛？心脏？还是手……”

他熟悉温洛，顺着温洛的目光就要掀开他的袖子去看左臂下的情况。

一旁的贺知原也脸色不佳，他记得他没用多少力，温洛就这么脆皮吗？

“我没事。”温洛错开狄安的手，带着几分急切，落在狄安眼里，是冷硬的拒绝。

他的手僵在半空。

“在医院也检查过，没什么大问题。”温洛给自己找补了一句，“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会。”

“好。”狄安挤出一个笑，“那你好好休息，有事随时喊我。”

温洛淡淡“嗯”了一声，等他和贺知原都出去带上门后，从床边摸出手机。

他滑动列表，将之前拉进黑名单的希泽尔放出来，给他发了一个中指问候。

那边慢悠悠地回他：【看来现在能好好听我讲话了】

似乎在强调没有早点用上这个方式。

神经病一个，温洛真想让他去检查检查脑子，他掀起袖子看了眼左臂埋下信号器的皮肤，发现那里已经淤红了一小块。

【你tm到底想干什么？】

希泽尔还没走，又来了个贺知原，温洛快要被他们烦死了。

希泽尔在另一侧轻笑，看着面板上开始飙升的各项指标，【只是想看看我的实验品“乖不乖”】

这句话让温洛更为恼火，他十分讨厌被当成物品指指点点，【我是人！不是你做实验的小白鼠，就算被你研究，也没到动辄电击的地步】

【不想让我这么对你】

气急的温洛看见希泽尔发来了他的要求：【从今天开始，每天给我发一张你的照片，断拍一天，惩罚就是这个】

温洛想都不想就回：【你变态啊，这么闲不如多去溜溜伊蒙，少来折腾我】

【你该庆幸，这是我斟酌过后的条件】

温洛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希泽尔是如何用傲慢的语气跟他面对面谈判。

【还是你想让狄安也知道我对你做的这些事？】

温洛咬着牙，【他忙得很，你别给他添堵！】

【好，那你发，还是不发】

【我耐心不好】

【3】

【2】

温洛倒吸一口气，打开前置发了张自拍发过去。

图片上，青年面色苍白，脸上的怒意毫不掩饰，紧绷的唇仿若再坚持一秒就会塌陷。

但总体状态，比回去赛普城前要好一些。

对面的希泽尔勾起唇，继续回复：【好，明天记得拍】

【别让我催你】

温洛没再回复他。

放下手机，办公室的门被暴力踹开，工作人员焦急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这里不能……”

他的话止在红发青年看向他的那一眼中，阴沉怒意如黑云压境，再拦他一步，后果自负。

他怵在原地，希泽尔朝他扬扬手，“你下去吧。”

工作人员忙带上门离开。

清走无关人员，希泽尔碧眸瞥向白冀，也多少猜到对方突然找上门来的目的。

但他嘴角扬起一点弧度，对上暴怒的白冀也丝毫不紧张，甚至明知故问，“说吧，这么生气，找我又有什么事？”

*

“离他远一点。”

福利院一楼和二楼的楼梯拐角处有一扇格子窗常年开着，此刻斜阳劈在一半窗上，另一半的阴影下，是狄安不再温和的脸。

话语中的凶狠，也是平日里温洛难以听到的。

贺知原倚在窗框旁，阳光照在他上半身，皮肤上细小的汗珠反射出微弱的金芒，他冷笑一声，“这话要说也是温洛说，你和他什么关系，又是以什么身份，跟我提这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