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易紧张地捏紧手指:“好朋友,和安雨姐姐一样,好朋友。”
这两个人绝对有鬼。
时欢年才不信他们是什么单纯的好朋友,好朋友能在神志全失的情况下还有那么深的羁绊?
不过,这两人一个看起来精神恢复的不错,一副外表诚恳内里老油条的样子,一个看起来懂的又没有很多的样子,不太好办。
时欢年觉得自己愁的都要头秃了,一天天的,大家敞亮地说话不好吗,非得整些弯弯绕绕的,大家都累,也不知道图什么。
她又不是心理学大师,也不是幼师,除了冷着脸吓唬,还真想不到别的好办法。
鱼淖就算了,要不,吓唬一下万易?
时欢年刚想自己要怎么说,就见外面的天色忽然阴沉了下来。
“小年姐,你看窗外!”
时欢年往窗外看去,心凉了半截。
谁能告诉她,山神庙已经炸了,山神祭为什么还有,而且,这些原本进不来的游魂,现在怎么全一窝蜂地进了月亮谷?
鱼淖心口闪烁起幽幽的绿光,像指明的灯塔。
外面的游魂,一层一层,全都围了过来,疯狂挤压这个略显脆弱的小木屋。
“小年姐,这是怎么回事?!”
时欢年看了看被挤压得有些变形的门框又看了看鱼淖胸口愈发耀眼的亮光:“这是好事,小菱。”
“好……好事?”冬菱有些懵,她怀疑小年姐是不是精神压力太大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我们有筹码了,一个大筹码,”时欢年笑着拿出蝴蝶刀,刀尖抵住鱼淖的心口,“是吧,山神?”
“山神?!你说他!”
“是啊,这些游魂只会向山神会聚,这还不明显吗?”
时欢年说着,刀尖抵了抵鱼淖心口的亮光。
“而且,这些游魂会无视任何遮挡物,除了,山神庙的墙。那些游魂只能从门口进,你说,我们这个小屋何德何能能有和山神庙一样的效果?”
冬菱听了,也明白过来:“你是想说,山神庙里供奉了山神,而现在我们这里,有鱼淖?”
“是的,”时欢年点点头,“当时我和安雨守着他们,谭永长他们带不走,所以才带了佟春兰。谭永长不可能放着自己的山神不管,他一定会回来救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冬菱看着被戳破身份却依旧气定神闲的鱼淖,有些焦急。
虽然现在她们手里有山神,可兵临城下,她们无法对山神造成有效伤害,也无法阻止游魂进入屋子。而游魂的进入又势必会补充鱼淖的能量。
这么一算下来。她们何止是被动。
时欢年没说话,锋利的刀口又深入一分,这刀以外的质量不错,不费力就戳破了鱼淖皮肤表面坚硬的岩石。
“大不了我们就再把他的心挖出来,没了心,他再厉害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你不敢,”鱼淖没有一点害怕,甚至半眯着眼睛,身体微微后仰,看不出一点害怕的神色,“安雨会恨你的,我是她唯一的好朋友。”
双方一时间僵持下来。
“小年姐,我们……”
“等吧,”时欢年说,“这里动静这么大,安雨他们也该回来了。”
“算了。”鱼淖突然睁开眼睛,手指拨开抵在自己心口的刀,“不用她回来,我可以自己安抚这些游魂,还可以把它们送回到他们原本的身体里。”
这操作打的两人措手不及,甚至有些不明所以:
“你说真的?”
“你想干什么?”
冬菱和时欢年几乎是同时发问。
“不为什么,我说了,安雨是我朋友,而你们是安雨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给朋友添麻烦。”
说完,外面的动静还真小了下来。
“你怕见到安雨?”
鱼淖看了眼时欢年:“果然敏锐。”
说着,苦恼地拍了拍脑袋:“既然这样,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时欢年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信任可言吗?”
“有的,”鱼淖居然主动把手探进了自己的胸腔:“我把我的心给你。”
这话听起来很别扭,让旁人听去了。以为这是个深情的家伙在对自己心爱的女孩表白,实际上只是物理意义上的掏心掏肺冥场面。
“我们要你的心有什么用?”冬菱问。
“你们拿到我的心,当然就可以,操控我,我会再次陷入癫狂的状态,只听你们的话。”
“你想要什么?”付出这样大的代价,时欢年知道,他想要的只会更大。
“我要你们帮我,杀了谭永长,还有,”时欢年万万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名字,“安雨。”
“为什么?”冬菱问,“你们不是好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