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月?立刻调整姿势,石条带着星耀石的光芒,朝着最近一头光雾兽的腹部刺去。光雾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痛苦,化作漫天光点消散,那些光点落在石台上,竟填补了道纹的一处缺角,原本黯淡的云纹瞬间亮起,像是被注入了生机,在石台上流转起来。乔星染?趁机按下快门,照片里的光雾兽消散处,又多了一段完整的符文,与石台上的纹路渐渐呼应,形成一幅更完整的图案,像是某种仪式的流程图。
“原来要这样才能补全道纹。”乔星染?恍然大悟,举着相机对准另一头光雾兽。这次取景器里不仅显示出光雾兽的移动轨迹,还标出了它下次扑击的方向,甚至预测出它的攻击间隔。“左前方三步,它要跳起来了!”她话音刚落,沈栖月?已经侧身避开光雾兽的利爪,动作敏捷如猎豹,石条带着星耀石的光芒,精准地击中光雾兽的弱点。光雾兽消散时,光点落在乔星染?的相机上,镜头突然闪过一道微光,像是吸收了某种能量。
随着越来越多的光雾兽消散,石台上的道纹逐渐完整。当最后一头光雾兽化作光点融入石台时,整个大厅的符文突然同时亮起,在穹顶投射出完整的星图,图中最亮的那颗星恰好对应着星耀石此刻的光芒,连星芒的数量都分毫不差。乔星染?注意到,星图边缘还刻着细小的篆字,只是年代久远,许多笔画已经模糊,只能辨认出“月”“胎”“门”三个字,想来与小宝的月牙胎记脱不了干系。
沈栖月?将石台上的星耀石收好,重新放回乔星染?的背包里,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他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小臂上的纱布,动作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关切:“伤口还疼吗?刚才动作太大,没扯到吧?”
乔星染?摇头,目光落在星图边缘的篆字上,心里满是对小宝的担忧。背包里的相机突然响起快门声,自动拍下了石台上的完整道纹。照片吐出时,背面多了一行用道纹组成的小字,经星耀石的光芒映照后,竟化作清晰的汉字:“二十里外,废弃道观。”字迹是淡淡的金色,像是用星尘写就,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道观……”乔星染?突然想起昨夜小宝在地下室里的模样,他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小脸上满是认真,眼眶还泛红:“姐姐,我好像在梦里见过星星,星星说要去有老槐树的地方找它。”当时她以为是孩子受了惊吓后的胡话,现在想来,城郊那座废弃道观的门口,恰好有一棵几百年树龄的老槐树,树干粗壮得要两人合抱,去年春天她还去拍过槐花,照片现在还夹在她的相册里。
沈栖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照片,指尖划过“废弃道观”四个字,指腹能感觉到相纸的细腻:“我们现在就过去?”他语气里带着询问,却已经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草屑,指尖划过她耳后的碎发时,两人都顿了顿——晨光从穹顶的石缝里斜射进来,恰好落在他的指节与她的耳垂之间,空气里仿佛飘着晨雾凝结成的水珠,带着清甜的草木香,还有星耀石隐约的温润气息。
“嗯,现在就去。”乔星染?将照片塞进兜里,指尖能摸到相纸的温度,星耀石在背包里依旧温着,像是在应和她的话,也像是在给她勇气。沈栖月?点点头,顺手拿起地上的石条——刚才打斗时石条顶端沾了星耀石的光芒,此刻还泛着淡淡的金光,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走在前面,将石条横握在身前,像是在为她开路,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可靠,让乔星染?想起小时候父亲牵着她走夜路时的模样。
通道外的晨雾已经散了些,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点,像撒了满地的碎金。乔星染?走在沈栖月?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突然觉得这趟冒险像一场漫长的星轨旅行,每一步都离真相更近,也离小宝更近。她摸了摸背包里的星耀石,又捏了捏兜里的照片,掌心传来的暖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不管道观里等着他们的是什么,是神秘组织的埋伏,还是更多未知的道纹谜题,只要有沈栖月?在,有星耀石在,她总能找到小宝,总能护住那个还会对着星星说话的孩子。风穿过树林,带着槐花的清香,像是在为他们引路,也像是在诉说着即将揭晓的秘密,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古老的符文在轻声低语,预告着前方的挑战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