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迹外的古森林刚褪去晨雾,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梧桐叶,在青石板小径上织成斑驳的光斑。乔星染?、沈栖月?与清玄围坐在一棵需两人合抱的老槐树下,树旁的山溪潺潺流淌,映着三人的身影,溪底的鹅卵石还沾着晨露,泛着温润的光。清玄小心翼翼展开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兽皮边缘用细密的银线缝补过,上面用青金色矿物颜料画着三条蜿蜒的路线,终点分别标注着“星轨”“月痕”“日轮”三个古篆,地图中央画着一个黑色漩涡,漩涡周围缠绕着与道纹矩阵同源的缠枝莲纹,纹路间还残留着淡淡的道纹能量波动。
“道纹武器本名‘混沌纹核’,是上古‘纹陨之战’的遗物。”清玄指尖轻触地图上的黑色漩涡,指尖泛起的青光与漩涡纹路产生共鸣,“当年上古纹者为压制混沌之力,将其拆分为三股核心能量,分别用‘星轨钥’‘月痕钥’‘日轮钥’锁住,三把钥匙藏在三处秘境中。玄纹族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寻找秘境入口,如今他们知道了矩阵的秘密,肯定会加快找钥匙的速度——若真让他们集齐钥匙重启混沌纹核,道纹世界的平衡将彻底崩塌,到时候不仅是玄纹族,所有依赖道纹生存的生灵都会被混沌之力吞噬。”
乔星染?双手捧着星耀石,石头表面泛起的淡金色光粒与地图上“星轨”二字产生强烈共鸣,光粒落在地图上,顺着标注的路线缓缓流淌,像一条金色的小溪,将通往星轨之地的路径勾勒得愈发清晰。“星轨之地是第一处秘境,就在西北方的鸣沙原,我能感觉到星耀石与那里的能量相连,钥匙大概率藏在星轨最密集的‘陨星台’。”她抬头看向沈栖月?,眼中闪着坚定的光,指尖的道纹丝线轻轻缠绕上他的手腕,带着安抚的暖意,“我们先去鸣沙原找星轨钥,不管玄纹族有什么阴谋,我们都得抢在他们前面。”
沈栖月?点头,将清玄之前给的“清纹膏”仔细收进贴身的布袋里,又打开背包检查了一遍水囊和杂粮饼——水囊灌满了山溪的清水,杂粮饼是出发前在附近村落买的,还带着淡淡的麦香。“路上可能会遇到玄纹族的残余势力,他们肯定不甘心失败,说不定会在半路埋伏我们。”他看向清玄,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前辈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吗?有您在,我们应对危险也能多份把握。”
清玄摇头,从袖中取出一个青铜罗盘递给乔星染?,罗盘盘面刻着复杂的星轨图案,中心的指针是用星耀石碎片制成的,泛着柔和的光。“我必须留在遗迹加固矩阵,之前玄纹族破坏了矩阵的部分光纹,若我离开,深渊中的玄渊之恶很可能趁虚而出,到时候腹背受敌更麻烦。这‘寻纹罗盘’能感应钥匙的道纹波动,到了鸣沙原,指针会自动指向钥匙所在的方向。”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对了,鸣沙原的环境很特殊,昼夜温差能达到三十多度,白天烈日暴晒,晚上会起‘幻纹沙暴’——沙暴里夹杂着上古残留的幻纹,一旦被卷入,会看到最恐惧的幻象,心智不坚定的人会被困在幻象里直到力竭。遇到沙暴时一定要躲进岩石缝,用星耀石的光芒护住周身,千万别被幻纹影响。”
三人简单收拾好行李,便沿着地图指引的方向出发。刚走出古森林,天空突然阴沉下来,一阵突如其来的雷阵雨毫无预兆地落下,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地面很快积起了小水洼。乔星染?下意识将星耀石护在怀里,清玄给的引纹佩突然在胸前发烫,一道半透明的光盾以玉佩为中心展开,将她和身边的沈栖月?都护在其中,雨水落在光盾上,像碰到了无形的屏障,顺着光盾边缘滑落,连衣角都没打湿。
沈栖月?看着光盾上流转的缠枝莲纹,忍不住笑了:“清玄前辈给的宝物还真好用,连雨都淋不到我们。”他伸手帮乔星染?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耳垂,两人都愣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山溪的潺潺声似乎都变得格外清晰。乔星染?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星耀石,小声说:“我们快走吧,雨停了路会不好走。”
走了约莫半日,沿途的植被渐渐稀疏,高大的树木变成了低矮的沙棘,脚下的青石板路也被黄沙覆盖。远远望去,前方是一片连绵起伏的沙丘,那就是鸣沙原——沙丘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风一吹过,沙子相互摩擦,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吟唱。乔星染?取出寻纹罗盘,盘面的星耀石指针立刻转向西北方,指针上的光粒变得愈发明亮,显然离秘境入口越来越近。“快到了,罗盘有反应了!”她加快脚步,星耀石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与天边的流云相映,像两颗遥相呼应的星辰。
突然,前方的沙丘下传来一阵“沙沙”声,三只由黄沙凝聚而成的生物窜了出来——它们是鸣沙原特有的“纹沙兽”,体型像半大的狼,身上刻着淡褐色的道纹,眼睛是两颗红色的晶石,闪烁着凶戾的光。纹沙兽嘶吼着扑向三人,爪子扬起的黄沙中带着细小的道纹碎片,若被抓伤,道纹碎片会钻进皮肤,引发剧烈的疼痛。
沈栖月?立刻将乔星染?护在身后,右手握紧之前那块青灰色石头——石头边缘还残留着之前战斗的痕迹,泛着淡淡的道纹余温。他侧身避开最前面那只纹沙兽的扑击,石头狠狠砸在纹沙兽的头颅上。“砰”的一声,纹沙兽的头颅被砸散,化作一滩黄沙,可没过几秒,黄沙又重新凝聚,纹沙兽的体型竟比之前大了一圈,身上的道纹也变得更加清晰。“它们靠道纹力量重生,普通攻击没用!”沈栖月?喊道,避开纹沙兽再次袭来的爪子,手臂被黄沙擦过,立刻泛起了淡淡的红痕。
“我来帮你!”乔星染?喊道,指尖的道纹丝线紧紧缠上星耀石,淡金色光粒凝聚成锋利的光刃,顺着纹沙兽身上的道纹轨迹斩去。光刃划过的地方,纹沙兽身上的道纹瞬间黯淡,凝聚身体的黄沙开始散落。“破坏它们身上的道纹!道纹一断,它们就无法重生了!”乔星染?一边说着,一边操控光刃斩向另一只纹沙兽的胸口——那里的道纹最密集,是纹沙兽的核心所在。光刃落下,纹沙兽发出一声尖啸,身体渐渐消散,化作一滩细沙,再也没有重新凝聚。
剩下的那只纹沙兽见同伴被消灭,眼中的红光变得更加疯狂,突然转身扑向乔星染?。清玄留在乔星染?袖中的银丝突然飞出,像有生命般缠住纹沙兽的四肢,银丝上的道纹光芒亮起,纹沙兽的身体开始快速消散,最终化作一缕黄沙被风吹走。乔星染?松了口气,看着沈栖月?手臂上的红痕,立刻取出“清纹膏”,用指尖蘸取一点药膏,轻轻涂抹在红痕上:“还疼吗?这药膏能缓解道纹碎片的伤害。”
沈栖月?摇摇头,笑着说:“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我们快走吧,免得再遇到其他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