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乔星染?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咳嗽起来,手中的瓷片已经恢复常温,邪纹也消失不见,只留下淡青色的缠枝莲纹,仿佛刚才的异象只是一场幻觉。沈栖月?连忙拍着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工装布料传过来,语气里满是心疼:“是不是看到实验的画面了?别勉强自己,我们把瓷片带回去,让老周用专业仪器分析,总能找到线索。”乔星染?缓了缓气息,指着阵眼处的邪纹:“我看到有人在这里做聚纹实验,用古瓷当载体,最后实验失控爆炸了,看那些白大褂的样式,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两人顺着阵纹边缘仔细排查,在车间角落的废弃储物柜里,发现了一本被老鼠啃得残缺的硬壳笔记本。封面是深棕色的,上面用蓝黑墨水写着“道纹实验日志??编号073”,字迹工整却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笔画时轻时重,像是记录者在情绪激动时写下的。乔星染?小心翼翼翻开,纸张脆得像枯叶,稍一用力就可能碎裂,她特意从背包里取出塑料薄膜,将笔记本轻轻铺在上面。里面详细记录着实验过程:从“聚纹阵搭建步骤”到“噬纹注入方法”,再到“古瓷载体筛选标准”,每一页都贴着实验数据的复印件,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黑白照片,拍的是阵纹刚绘制完成时的样子。最后一页却只有潦草的几行字:“能量失控,纹乱将至,封此厂,待有缘者解……”落款日期是二十年前,正好与工厂废弃的时间吻合,连月份都分毫不差。
“二十年前的实验……”沈栖月?皱着眉,指尖轻轻拂过笔记本上“纹乱则地脉动”的字样,“现在城市里的道纹波动,会不会是当年实验的余波?”乔星染?没有立刻回答,她蹲下身,指尖在阵眼邪纹的边缘轻轻摩挲——纹路边缘有一道极细的新痕,不是自然风化的毛糙,而是被人刻意触碰过的光滑,指尖能清晰感觉到纹路的凹陷处还残留着细微的粉末,最多不超过一周。她将探测仪凑近新痕,屏幕上的波纹突然与上次在仓库捡到的铜盘纹路重叠,发出“嘀嘀”的共鸣声,连频率都完全一致。
“不止是余波。”乔星染?站起身,语气凝重,“有人最近来过这里,还动过阵眼的邪纹。你看这道新痕,边缘还很清晰,说不定就是给我们寄匿名线索的人留下的。”她突然想起那些指向废弃地点的线索,原来不是陷阱,而是有人在暗中提醒她,有人正在重启当年的实验,试图唤醒沉睡的邪纹力量。沈栖月?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透过手套传过来,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关节:“别担心,我们先把日志和瓷片带回去,老周他们研究道纹古籍多年,肯定能从里面找到实验的关键数据。”他说话时,手电筒的光扫过车间顶部的通风管道,突然顿住——管道口的防护网歪歪斜斜挂着,上面沾着一根黑色纤维,与上次在仓库遇到的神秘人衣服材质一模一样,甚至能看到纤维末端还缠着一丝暗红颜料,和阵纹的颜色完全相同。
“他可能还没走远。”沈栖月?握紧工兵铲,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就要往通风管道方向走。乔星染?连忙拉住他的胳膊,指尖用力攥着他的袖口:“别追了,这里道纹复杂,万一触发实验留下的陷阱就麻烦了。我们先把线索带回去,只要破解了日志里的实验数据,总能找到他的踪迹。”她知道,神秘人既然敢留下线索,就一定做好了脱身准备,贸然追击只会陷入对方设下的圈套,反而会错过更重要的线索。沈栖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听从了她的建议,只是离开前,他仔细检查了车间的每个角落,用防水袋将日志和瓷片层层包裹,又将现场的痕迹轻轻整理好,细致得像是在保护稀世珍宝,生怕破坏了任何一点线索。
走出工厂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雾像轻纱般缠绕在厂区的废弃设备上,将生锈的机床和管道勾勒出朦胧的轮廓。乔星染?握着装有笔记本的防水袋,指尖传来纸张的粗糙触感,心里却沉甸甸的——二十年前的实验失败已经引发过灾难,若是有人重启实验,整个城市的道纹平衡都可能被打破,到时候不仅是超能力者,连普通市民都会受到影响。沈栖月?看出她的担忧,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垂:“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研究机构有老周,还有那些信任你的同事,一定能阻止这场危机。”
乔星染?抬头看向他,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眼神里的坚定像温暖的光,驱散了她心中的不安。她忽然想起海岛决战时,他也是这样站在她身边,说“不管多难,我们一起扛过去”。此时,道纹探测仪屏幕上的波纹渐渐平缓下来,却在角落处留下一道极细的银线,像某种隐秘的标记,悄然印在仪器表面,与车间阵眼的邪纹、仓库捡到的铜盘,隐隐形成了一条看不见的线索链。她知道,这场关于道纹实验的探寻才刚刚开始,而隐藏在背后的势力,早已在暗处布下了更复杂的局,等待着他们一步步揭开真相的面纱,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独自面对,身边有了最可靠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