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染?忽然想起老周昨天教她的“纹语术”——一种能通过道纹波动影响人意识的温和术法,不会对被施术者造成伤害。她从背包里取出一片晒干的清纹草,这是老周早上特意给她的,用密封袋小心装着:“清纹草能中和邪纹,还能让被邪纹控制的人恢复清醒,我知道你不是自愿帮影纹阁做事的,说吧,交易地点在哪?”她将清纹草凑到黑衣人鼻尖,淡淡的草木清香飘进他鼻腔。黑衣人身体明显一僵,眼神渐渐从疯狂变得恍惚,像是被抽走了邪纹的影响,过了片刻,他喃喃开口:“东港区三号仓库……午夜十二点……跟‘海纹帮’交易……他们要我们用上次找到的宋代瓷片换聚纹石……仓库里还埋了道纹炸弹,要是交易失败,就炸掉整个仓库……”说完这句话,他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解脱般的气息。
沈栖月?松开手,将黑衣人靠在墙根,从他口袋里搜出一张折叠的牛皮纸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三号仓库的位置,旁边还写着“带瓷片者为友,阻事者杀无赦”,字迹与之前收到的匿名线索一模一样,连墨迹的深浅、笔画的转折都分毫不差。“原来之前的线索是他故意放的,想引我们去工厂确认日志和瓷片的下落,现在又想用交易引我们去港口。”乔星染?展开地图,指尖划过上面的红圈,突然想起实验室里还存放着实验日志,“这说不定是调虎离山计!他们可能趁我们去港口,偷袭研究机构,抢夺日志!”
沈栖月?将铜盘和地图收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刚搏斗后的薄汗:“别担心,我刚才已经跟老周联系了,他说会加派三倍安保守着实验室,还让两个最懂道纹防御的同事留在那儿,另外派两个人来处理这里的黑衣人。我们现在先去港口踩点,争取在交易前摸清仓库的布局,看看道纹炸弹埋在什么地方,也好提前做准备。”他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温热的肉包,是早上特意在她常去的那家早餐店买的,还热乎着:“你从下午就没吃东西,先垫垫肚子,一会儿到了港口说不定要熬夜,别没力气应对突发情况。”乔星染?接过肉包,咬了一口,熟悉的白菜猪肉馅带着暖意,瞬间驱散了夜寒,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他也是这样,不管多忙,总会记得她爱吃的东西。
两人走出小巷时,天边已经泛起一点鱼肚白,晨雾像轻纱般缠绕在街边的老槐树上,沾得乔星染?的发梢都湿漉漉的。沈栖月?打开车门,先让乔星染?坐进去,还细心地帮她调好座椅靠背,又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条羊绒毛毯:“海上风大,一会儿到了港口会冷,披着点别着凉。”车子驶过跨海大桥时,清晨的海风带着咸味吹进车窗,乔星染?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港口轮廓——巨大的吊机矗立在晨光中,集装箱像彩色的积木整齐堆放,三号仓库就在最里面,红色的铁皮屋顶在雾中若隐若现,看着安静,却不知藏着多少危险。她悄悄摸了摸背包里的瓷片铅盒,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又看了眼副驾储物格里的铜盘,突然想起老周说过的“以纹制纹”——或许这场交易,不仅能阻止影纹阁获取聚纹石,还能顺着“海纹帮”的线索,找到影纹阁的老巢,彻底终结这场危机。沈栖月?像是察觉到她的心思,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别担心,不管他们设什么陷阱,我们都一起面对。实在不行,还有老周和同事们,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驱散了夜末的寒意,也照亮了即将到来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