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个,林禾容想起了三哥,“二哥,当年三哥为啥不去江家学啊,去镇上好远。”
林禾康笑了,“江叔手艺好,学费自然高,镇上那家要的少,爹就让老三去了镇上,要是钱够,肯定还是跟江叔学。”
林禾容点头,看来还是要掌握一门手艺。
谈笑间,二人到了赵秀才门前。
林禾康还没空出手敲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吵嚷声。
“赵明武!这事你也赖我?”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皆有些尴尬。
紧接着,赵秀才温和的声音传来,“你不要激动,一遇事就生气,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赵家娘子的声音瞬间拔高,“我激动?你若是被人污蔑你也激动!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你就别回来了!”
看赵家不方便,林禾容拉着二哥准备回家,学习一事不急于这一天,还是不要进去打扰这对夫妻了。
二人刚转身,就听到了脚步声。
赵秀才看到门口的背影,“二位有事?”
这下,也顾不得尴不尴尬了,林禾康笑着回头,“赵秀才,打扰了。”
道明来意后,赵秀才笑得儒雅,“有学习的心就是好的,你们愿意学,我定不藏私!二位快进来坐。”
兄妹二人跟上赵秀才上的步伐,心里却还在回想刚才的争吵。
进到屋里,赵秀才的妻子林冬花已经收拾好心情,笑着招呼两人。
林禾容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她两眼,看着是个精干的女人,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就是不知道两人吵架是为了什么。
屋子不大,一半都是赵秀才的笔墨纸砚以及满墙的书。
看这样子,应该是靠谱的。
一上午的时间,兄妹二人也算是入了门。
快午时了,林禾康说要回家吃饭,起身时赵秀才让二人把束脩拿回去,“邻里邻居的,哪有收你们东西的道理,况且,跟着你们我也能再温习一遍,对我科考也有益处。”
林家兄妹说不过,最后只能带着红布包离开。
“二哥,看起来赵秀才人倒是不错。”
林禾康点头,“是啊,斯斯文文的读书人,和我们这种粗人不一样。”
想起林冬花,林禾容问起了她,林禾康倒是知道些,“冬花也算是咱家表亲,当年赵秀才住在村里后,两人看对了眼。”
“但是,林伯伯不同意,因为那会儿的赵秀才没功名、没钱财,跟着他就是吃苦。”
“可架不住林冬花愿意,现在他俩住的房子也是林伯伯的。”
“听说家里大事小事都由冬花操持,赵秀才只要读书就好。”
林禾容听得入迷,“那当年你情我愿的,怎么今天还吵的那么凶啊,吓我一跳。”
看着妹妹单纯的眼神,林禾康笑了出来,“虽然我没成婚,但也知道婚姻并非儿戏,婚后柴米油盐可不是只用感情就能解决的。”
“不过,我倒是感觉有一点奇怪。”
林禾康似在回忆,“那会儿年纪小,林冬花经常跟着林婶婶来咱家玩,我记得她挺大气一人,不是那种鸡毛蒜皮的,也不是脾气暴躁之人。”
“可今天那样子,明显就是经常发火,就算日子清贫,也不至于这样吧。”
林禾容歪头,“可是,赵秀才也不像坏人啊。”
说到底,尚未议亲的两人也不懂这些,赶着回家吃饭。
李兰现在也不去田里了,在家照顾怀孕的儿媳、幼女,还有两个上学的孩子,但一点也不必在地里轻松。
林禾容在饭桌上,跟家人分享了上午的学习成果,“赵秀才学识不错,我和二哥学了不少,我想着回来可以跟你们讲,咱们家也读读书。”
“好耶!”林禾宁嚼着满嘴饭,激动抬手。
“哦对了,”林禾容拿出红布包,“大嫂,赵秀才说啥也不收,你就拿回去吧,我想着以后家里有什么吃的,给他送去些就好。”
李兰点头,“赵秀才是个好人,你们俩可要好好学。”
晚饭后,林禾容兄妹在家里开起了小课堂,把白日里学会的东西,教给家人。
直到天光尽失,才下课。
而此时的江家,依旧热火朝天。
白天兄弟俩买回材料后,铁铺继续运转。
这次的订单来自合州,是个富商,家里雇了些护院,给他们定做些防身武器,已经跟州府报备过了,江老叔才接下。
时间很紧,但价钱给的是真高,江家最近在没日没夜地赶工。
江年一锤下去,火花四溅。
他又想起了白日见到的那个人。
近距离相遇,她真的很像鹤溶,连那倔强的眼神都一样。
在他习惯了这个身份时,忽然出现了一个旧时的人,这让江年感到有些割裂,但也生出一种莫名的感受。
他不知道这叫什么,只是总忍不住去想那人。
江年记得在云雾峰时,师父就说过,让他与鹤溶交好,不要再斗嘴了。
那时江年不解,师父也从未说过缘由。
可下次见面时,鹤溶总是要呛自己,江年也忍不住怼回去,两人就这样对峙了几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