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很久不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啥,什么时候死的?”
林禾容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因为对面的林冬花,一脸平静地说出了丈夫的死亡。
不过冷静下来后,林禾容也瞬间想通,几个月前走到时候,赵秀才就已经不太行了,加上老道上身一折腾,肯定命不久矣。
只不过在她印象中,赵秀才是个活生生的人,两人间有龃龉是真的,但林禾容也从未想过置他于死地。
猛然听到人没了,一时难以接受。
反观林冬花,情绪倒还好。
如今没了丈夫的打压,每天在工坊呆着,林禾容瞧着她,反而气色更好了。
说来说去,这夫妻二人的事,林禾容不好掺和,一切都是顺其自然。
而周瑶明显藏着少女心事,林禾容眼神揶揄,一想到自己三哥会抱得美人归,她就止不住开心。
周瑶被盯得气恼,一巴掌拍在了林禾容腿上,“你这丫头,看什么看?”
林禾容捂着嘴偷笑,“没什么,看你好看不行啊。”
一旁的林宝珠也知道这事,跟着笑了出来。
一时间,屋子里笑做一团。
没一会儿,话题又回到了林禾容身上。
此次出行,对外宣称是谈生意,可自从知道郑老板的真实身份后,林禾容便已经放弃了这桩买卖。
幸好在京都时,她遇到了另一个果蔬商,对方很痛快便答应了合作。
“咱村的暖棚,不仅能种药,也能种菜,我这次带回了不少种子,等明天我就送去,实验成功后,就再建几个暖棚。”
“这样不仅够咱们自己吃,也能卖出去成为一笔收入。”
林冬花扬起嘴角,“谁问你这个了?我们是问,你和江年那小子的事。”
闻言,林禾容低头浅笑。
“我们啊……”
“我答应他了。”
面对林禾容的直白,几人愣了一瞬,随即都笑了出来,“好啊你,出去一趟,世面见了、生意谈了,连男人也定了。”
“就是,当初你不是说对他没兴趣吗,怎么回事,这一路你们经历了什么?快给我们讲讲。”
林禾容无奈,“讲什么啊,我又不是说书先生。”
“其实,我只是情绪来的迟了些,我们之前在这件事上没有同频而已,现在同步了,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咯。”
林禾容说的轻巧,几人笑得开怀。
好友觅得良缘,她们衷心祝福。
林禾容岔开话题,看向林宝珠,“别说我了,你最近怎么样啊,信里你说你很好,怎么个好法?”
见三人的目光看向自己,林宝珠昂起头,“请叫我宝珠教头!”
林禾容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即收到林宝珠幽怨的眼神。
林冬花轻笑,“她说的倒也没问题,跟着胡公子学武艺,她一点也不怠慢,抽空去趟识字班,剩余时间都在习武。”
“如今她可是全村武力最高的了。”
听着林冬花的夸赞,林宝珠叉着腰,“你看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她们聊了许久,直到夕阳昏黄,三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此时的林禾容也没了睡意,趁着天没黑,她出门要去里正家。
带了一小包特产,林禾容踏进里正家门。
林翠花见了,赶紧擦了擦手,拉着她进了屋。
夫妻二人细细询问,林禾容知道他们是在关心,便耐心地一一作答。
转头看了眼门外,林禾容压低声音道:“里正伯伯,我在京都听闻一事,还是要说与你听。”
林翠花闻言,立马起身关上了门窗。
“我们离开时,京都已经戒严,看样子此次事态严重。”
“咱们村离京都远,离边疆更远,但我还是不放心,就想着您能跟大家提提安全问题,多注意点总没错。”
“当然了,此事只有京都知道,咱们也别太大张旗鼓了,否则被上头注意到,也不好。”
里正慢慢消化,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多少年来,长乐村都是关起门来过日子。
朝廷发生什么了、哪个皇子继位了、哪个官员被罢免了,和他们都没有关系,他们种好自己的地、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可按照林禾容说的,这次的事应该关系到整个安国,那就得重视起来了。
里正抬头,“这事我知道了,天不早了你快回家吧,多休息会儿,明天我会召集大家说这个的,你如果累了就不用过来,在家睡会儿。”
林禾容笑着点头,“我会早点起床的。”
等她回到家,晚饭已经就绪。
饭桌上,林禾容也把此事告诉了家人,“反正最近这段时间,都注意点,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及时告诉我。”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这段时间以来,江年一直在我身边,他的照顾和情意我都看在眼里,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我已经答应他了,他也说会尽快让江叔来提亲,咱家也要做点准备吧。”
说完,林禾容观察着家人的反应。